长安城外莫约三十里,林衙军浩浩荡荡,平南叛乱归来,三千轻骑随将在前,数万铁骑在后,林字大旗迎风飘扬,为首一人,骑一白马,素衣铁甲,两弯横眉浑如刷漆,神情肃然,面容坚毅,有万夫莫敌之威风,此人便是道上混名鸿鹄大将军的林长破。
胯下白马颠簸,林长破坐于马上却稳如泰山,他武举出生,但却以儒将闻名,行事总是点到为止,从不赶尽杀绝,待人温和,但在行军打战之上却是有大气魄,攻城掠地时从不拖泥带水,马上与马下简直是判若两人,李唐诸位将军中,便是以此人声名最好。
白马随着三千轻骑一路向北,马上林长破闭目养神,眉眼轻皱,心中所想却皆是长安。
黄巢野火烧大明宫后,便败走长安城,这京都就是由李克用所掌,论残暴以黄巢起义军食人这等罪行为最,但李克用的鸦儿军也不是省油的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诸位藩王之中风评最差的便是这晋王李克用,而这长安城接连落于这两人手中之后,可想而知会落于怎样的境地。
如果只是长安城被这两人轮流荼毒一番,倒也无妨,也总无伤大雅,待他南定之后再北上,他居正统,到时候携圣上旨意逼城,李克用此时内忧外患,朱温岐王又虎视眈眈,自然是不敢与他撕破脸皮。
但这一切都得是唐僖宗逃出长安城的前提下,如今唐僖宗出逃不成,为李克用所获,又将其请回长安城,长安城中探子卖报,这唐僖宗被李克用请回城后便被李克用一直囚于晋王老宅子里,而他这狼子野心又何人不知?
到今日这圣上落入李克用手中,这局面又有另了新的变化,林长破又怎么不忧,以李克用的秉性,他定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候林衙军兵临城下,李克用定是会以唐僖宗滋事,要定骂他一个逆昭行事,定他一个意图谋逆的大罪。
“唉。”林长破轻叹了一声,这日后长安一战当真是费神伤脑,但他的神情却越发的肃然,胸中霸气尽显,他喃喃自语道。
“李克用我数万铁骑兵临长安城,你就不怕我来一场清君侧吗!到时候且让你看看我林衙军的风采。”
这时,白马身旁忽是又有一探子来报,此人骑一匹矮马,未着甲胄,一身短打黑衣,躬身向林长破请示道:“启禀大将军,长安周边的暗哨已清理将尽,唯独长安西面二十于里路上有一窝蟊贼未清。”
“哦?这是为何?”林长破问道。
黑衣探子答道:“末将看到这蟊贼之中似长安名药道圣手郑太医,而其中有一少年郎颇为有趣,还请将军下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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