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睿只觉得这褐眉僧人又把话扯到了佛经上去，语义晦涩，仍是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小沙弥洗刷完碗筷走了过来，给褐眉僧人和司马睿各递了一杯茶水，褐眉僧人喝了一口，似乎察觉到了司马睿的心意，于是开口说道：“那无念谷只是一个寻常的山谷，除了有些瘴气之外，并无凶险。那枯荣之树原本也只是长在谷中的一棵不知名的果树，后遭遇雷击，半边树干已经焦枯，可另一半仍然枝叶繁茂，每年都结下果实。”

        司马睿有些诧异：“那去这无念谷摘无忧果，竟十分简单？”自己心里也不相信娄先生竟会安排自己去做如此简单之事。

        褐眉僧人微微一笑：“当然简单，只要心清目明，破除魔障，世间断无难事。”

        司马睿怔了一下：“大师所言不假，但晚辈心无慧根资质愚钝，参不透此中深意，也不知去这无念谷到底有何风险。”司马睿干脆直说，语气仍很客气。

        褐眉僧人双手合十，脸上仍是微微带着笑意，接着说道：“施主须知，这无念谷进去容易，出来却不易。”

        司马睿一怔：“大师，此话怎讲？”

        褐眉僧人双手合十，朗声说道：“这山谷名曰无念，无念者，并非心无一念，而是无杂念，无妄念。心专一处，则色声香味触法不染于心，目障即除，心视万物。”

        说来也怪，这褐眉僧人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如黄钟大吕一般，透穿耳膜，让司马睿真真切切的听了进去，也印入心扉。

        司马睿心中震撼，虽然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却思绪起伏起来，也不再发问。

        褐眉僧人站起身来，缓缓说道“天色已晚，施主就在我这里休息一宿吧，明早再出发。”

        小沙弥领着司马睿来到另一间配房，屋里空着一张木榻，上面没有被褥。

        “施主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吧。”小沙弥双手合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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