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牛钦喊出季宽二字,这名男子的身子微微一颤,两手紧紧握着,眼中似有热泪流出。夏侯光姬在一旁看着,心中惊奇,没想到这样一个粗犷的汉子却如此容易动情。
这名叫季宽的男子慨然说道:“这一别已经有五六年了,想不到少将军还能记住在下的名字……”
牛钦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想往事,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怎能不记住你的名字啊,你眉头上那块伤疤,当年可是为了救我才被敌军的刀刃所伤,我不看别的,只看到眉头上那块伤疤,就能把你给认出来了。”
季宽更是感动,急忙说道:“少将军,这点小事就莫提了。当年我在牛金将军麾下效力,触犯军规,本已经是死罪,全赖少将军出面求情,拼死力保,牛将军才改判杖责后革除军籍,这才能留下我一条命来啊……”言语间充满了感激之情,也算是羞愧难当。
牛钦也长叹了一口气,往事历历在目,自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他也知道这季宽是乃横练一身外家功夫,手臂力道极大,这才能用那些人骨就把拓跋燕给砸伤,逼她离开了。
“这些陈年旧事就不要再提了,对了,离开军队之后你又去了哪里?今晚又怎么会在这破败的城隍庙中?”牛钦接着问道。
季宽低了低头,面露羞愧:“实不相瞒,离开军队之后,我季宽除了一身武艺再无其他本领,为了在这乱世之中苟活下去,不得已之下,我和其他两位结拜兄弟只好在安平府的盘龙山上落草为寇了……”
一听到落草为寇这四个字,牛钦脸色一变,目光凛然的看着季宽说道:“怎么,你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么?可还记得当初父亲在军中是怎么教导你,在你临走之前又是如何嘱托你的吗!?”
季宽脸上一红,急忙说道:“在下当然记得,牛将军让我改过自新,绝不再可干伤天害理之事,我季宽当然一直铭记于心。我虽然落草为寇,却绝不干打家劫舍欺凌弱小之事,只是劫富济贫,有时打些官府的主意罢了……”
“打些官府的主意……这话怎讲?”牛钦觉得这话另有意味,声色严厉的接着问道。
季宽抬头看了牛钦一眼,又急忙低头避开他那如炬的目光,接着颤巍巍说道:“就是打劫一些官府的税银粮草……少将军请勿怪罪,我们也是逼于无奈,山上的兄弟们也要吃饭,不打劫官府,难道要让我们去打劫平民百姓不成?这我们是万万不会做的!我们劫来的官府钱粮,除了养活自己山上的兄弟之外,平时若遇上天灾人祸,兵荒马乱什么的,也会用来施舍救济灾民无辜,这也算借我们的手,又把这些捐税还给了百姓们,没落入那些贪墨黑心官吏之手。”
听完这番话之后,牛钦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季宽,没有说话,对其所作所为既未批评,也不赞扬。他也知道这季宽只有一身武艺蛮力,用这种方法在这乱世之中存活下来,倒也可以理解,好在他并未泯灭天良滥杀无辜,心里也稍稍宽慰些。
“你既然已经在安平府的盘龙山上落草为寇,又怎么会忽然到这洛阳城中来,又碰巧在这城隍庙中出手救了我们?”牛钦不解地问道。
季宽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身边站着的另一人,接着说道:“在这乱世之中,人心难测呀!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我们兄弟三人结拜,以我年龄最大,尊为兄长,我身边这位就是我的结拜兄弟之一,名叫吴峰,也是我的三弟。”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