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点了点头,在私下场合以兄弟相称,倒显得更为亲近一些,又看到司马睿如此尊重自己,心中也是暗暗高兴。
王导开口说道:“贤弟继位已经有些时日了,不知诸事可否顺利?”
司马睿笑了笑:“还算顺利。幸好有母亲指点还有父王留下的几位老臣辅佐,小弟这才刚刚熟悉政事,只不过事务繁多又千头万绪的,仍有不少待学习之处。兄长久居琅琊国内,王家也是江左大族,对民生诸事了解的恐怕要更为详细些,以后还要向兄长多多讨教呢。”
“不敢当啊,承蒙贤弟看得起,以后只要有我王家能够相助之事,贤弟言语一声便是,愚兄一定尽全力而为。”王导恳切说道。
司马睿心中也想起了夏侯光姬之前的教诲,和王导或者说是江左王家好生交往,对自己以后的事业大有助益。司马睿初登王位,年纪轻轻,也必须有江左王家这样的大族支持才能够稳稳立足,徐图大业。又听王导此番表态,心中也是欣欣然。
王导看了看司马睿,面色神秘,突然开口问道:“属于兄冒昧,不知贤弟对未来有何打算,只愿当个安稳王爷,守成之主?”
司马睿一怔,觉得王导话里另有有他意,急忙问道:“兄长此言何意?你我乃是兄弟,有话但说无妨。”
王导向门口看了看,然后又转回看着司马睿说道:“愚兄不才,却能看出这天下形势存在着极大的变数。现在新帝即将登基,德行威望恐一时难以服众,朝堂宫闱之中也多有纷争。现在藩王林立,其中不乏实力雄厚兵多将广者,难免不存觊觎大位之心。贤弟若只求偏安一隅,只当个太平安稳王爷,到时候群雄争霸,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才是最危险的事情啊。”
司马睿之前听王导说过一番他对胡汉杂居的见解,也知他虽然不在官场,却对天下大事十分关心,亦有真知灼见,听他刚才一番话,心中震撼。
司马睿的心中早就怀有天下,也绝不愿只做个安稳王爷,他有血海深仇在身,有许许多多双眼睛在黑暗的深渊中凝望着他,有些事情他一定要去做,也绝不能观望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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