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司马睿和王导坐在帐篷里的干草垫子上,也都是难以入眠。
逃离了京师洛阳这个虎口,又落入这一队胡人叛军的狼窝,司马睿心中也是十分郁闷,自从终南山上下来返回琅琊国,所有遇到的事情都有诸多不顺,自己也时常处于危险之中,到处都是波折不断,险象环生,自己脚下的那条路,当真是异常难走。
到底是什么原因,自己父全族被灭,母亲嫁于仇人。自己虽然锦衣玉食生活在王府,可心中的愤懑和无助也是无人可知。怎样才能为全族复仇,怎样才能够让洛阳城西郊那些冤魂全部得以超脱,洗刷掉他们身上的冤屈和耻辱?
这石勒到底心中是何想法,既然念着自己的救命之恩没有加以杀害,可将自己扣押在这里又是何用意?是念着自己的救命之恩,还是另有其他想法?
正出神想着,两个胡人兵士忽然走入帐篷之内,指着司马睿,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你,跟我们走!”
司马睿一惊:“去干什么?”王导也跟着站起了身子,生怕司马睿吃亏。
胡人士兵有些生气了,骂了一句:“跟我走就是,哪那么多废话,再多说几句,小心我把你的舌头给割掉!”说完之后吗,上前拉着司马睿便走。
这两个胡人兵士便押着司马睿来到了中间的一个大帐篷之中,若称这里是军营的话,这也是中军大帐。是整个营地之中最大的一个帐篷,用兽皮制成,上面挂着一些胡族特有的装饰之物。
石勒坐在帐篷里的一张宽大桌子旁,两手翻弄着一个黄色卷轴,旁边还有一个黄金大印。司马睿一些字便认了出来,这黄金大印正是自己的琅琊王的印玺,估计是从自己随从身上翻出来的。
石勒身旁还站着一名胡人,此人身材高大壮硕,皮肤黝黑,一头褐色的头发卷曲在头上,眼窝深陷,长着鹰钩鼻子,两腮的胡须也是卷曲着。这人的眼神和表情都是十分的凶悍,尤其是看着司马睿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和厌恶,似乎想一口把他给吃了一样。
此人身上穿着晋朝官军校尉的盔甲,身上的佩刀也是军中制式,估计也是打仗得来的战利品了,这人在腰间捆着一张狼皮,也显出胡人的凶悍来。
“原来你就是琅琊王司马睿啊。”石勒冷冷看着司马睿说道,眼神之中也带着一丝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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