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这边答应了七月的邀请后便后悔了,他看着手机里熟悉的号码,点开删除,屏幕上跳出是和否。
他沉默的看了好一会,最终将手机一丢,或许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自己也没必要这么在意。
或许真的如他所想,很长一段时间里七月没有给过他来电,他似是庆幸又隐约失落,每天一如既往的两点一线,偶尔出去喝个酒,只是他阴沉沉的眉眼里却总是透着几分烦躁。
到了十月底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三个礼拜,顾君已经将自己的状态调节到了一个比较能把控的状态,他不在总是烦躁不堪,也不像这两年那么疲惫无力,他的生活依旧缺少惊喜和趣味,但这是大多数的正常成年人都有的状态,人生本就该这般平平淡淡,轰轰烈烈多数存于话语电视里,否则为何总说情深不寿。
顾君对此颇为满意,晚上回家的时候甚至好心情的将小区里一个孩子的篮球偷偷藏了起来,看着那小屁孩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顾君满意的摸了摸下巴,将恶趣味展现到极致。
然而夜里十点多的时候他却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没有备注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安静的室内突然乍响的铃声像是催命的厉鬼让顾君一瞬间心跳如雷。
他面色如常,呼吸却一瞬间被掠去,直到意识到电话即将挂断他才恍然回神,接了过来:
“喂,您好,哪位?”他的声音很冷静,像是语音播报里的电子音带着机械冷漠的质感,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陌生感。
很明显让对面的人呼吸一滞,电话里传来的只有呼吸流动的噪音,因为刻意压制有几分沉闷,而且并不连贯。
顾君等了一会,接着又听见风浪鼓噪的噪音和车辆急速刹车的摩擦声,以及行人谩骂的喧闹声。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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