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还是跟我离开家的时候是一个颜色,虽然不是绿得泛油光,但是这种绿色很成熟,相较于普通灌木的绿油彩,它更像是大师的作品,每一条纹理都用不同程度的绿色去描绘,一片叶子上的脉络都看得清晰。
看头顶上的太阳,夏季早晨的阳光总会让人误会,这种怀旧的橘色跟夕阳没有太大差别,橘色的光正照在离枫树最近的那扇落地窗上,从楼下我这个角度看去,能透过窗户上树的倒影看到里面摆放的桌椅,一个人正伏在方桌上,不知道是谁,看着挺陌生。
我走到门前,看着门口的旧信箱和已经生锈了的金属门铃按钮,里面会是怎么样的呢?我多么想当初就没有离开家,现在的我就是当初刚刚被凛瑜拉出门外提着行李箱的我,穿过时间的限制又站到这里,重新打开家门,母亲正被父亲搂在怀里痛哭,地上仍然散落着那个茶杯的碎片,我应该冲向他们紧拥他们,告诉他们一句“我回来啦!”
这些遐想都在我脑海中闪过,此刻我的手正放在门铃上,踌躇一会儿,还是按了下去。
里面有人走出来,门把手被扭动,我欣喜地望着门缝,渴望那张我日夜思念怀有愧疚的脸可以再出现,但门一打开的刹那,我突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开门的人就是刚才我在外面看到的那个陌生人,说来也不陌生,有时候因为有些人太熟悉所以不太会关注它的长相,突然看到就会觉得这人并不眼熟,但只要把它放在适合的位置,马上就能回想起来这个人究竟是谁。
没错,就是把它放在自己的位置上,开门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他面容憔悴,黑眼圈和眼袋拉得很长,头发乱糟糟看样子不是被什么难题缠上了就是太久没有洗头发痒给挠的。那身衣服我一看到也能记起来,但穿在我面前的人身上感觉还是有点奇怪,我也不喜欢照镜子,从前的自己根本不知道穿着衣服的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也没心思去关注那些,平时只要能穿得舒服怎么穿都行,我也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特别是对人外表评论的眼光,我觉得这样做太世俗。
“奇怪,人呢?”那个疲惫的我站在门口张望四周,他看不见我。
“是谁啊?”里面有一个女声发出,很熟悉,就是凛瑜。
“不知道,应该是有人恶作剧吧。谁会这么无聊搞这种把戏,浪费我的时间!”“我”又坐回那个位置,我趁他关门的时候溜了进去,其实我本不用这样做,因为我的能力可以穿透过去,但因为这种真实感和亲切感,使我融入到环境中,去配合他们做正常人的事情。
“诶,我刚刚写到哪了啧,烦”他挠着头,双手抚摸着笔记本电脑的边沿想着要写下去的文章,凛瑜不紧不慢喝着那杯红茶。
“我喝过了!”未帆叫道,但凛瑜已经喝下去了,“哦,我忘了,一直摆在这里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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