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探头往门口一看,里面的人居然都不见,只剩下一个衣着破烂面容枯槁的老人站在房间里,就在那一动不动好像时间静止了一般。突然他一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看来那里是有些毛病的,接着机械地移动脚步竟朝我这边走过来。到门口往四周看看外面没人就把门关上了,看来他并不是那种神经质的流浪汉,是曾经有过正常人生活的,只不过后来颠沛流离没了社会上人的样子。
我呆看着涂上棕色油漆的木门,想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事发生,刚才的那三个人去了哪里呢?这个流浪汉又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我为了不惊动里面的人,直接穿过凛瑜的房间门进去,看到他正翻着凛瑜的床头柜,里面零零散散的东西都给他翻乱出来,最终在底下抽出一本相册来,我记得那时我们全家的相册,我和我姐的房间里一人一份,爸妈公用一份放在他们的房间里。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看相册,是想熟悉一下这栋房子的主人是什么样子的吗?这就很奇怪了,一个流浪汉进别人家房子第一间要做的事居然不是偷东西或是找些东西吃,而是查看这家人的相册。他用枯瘦又夹杂黑色污秽的指头一页一页翻过去,同时凌乱蓬松的头发里,明显发出了阵阵呜咽,他跪倒在凛瑜的床头柜前,抚摸她的床,去感受房间的柔软,突然声泪俱下整个人不可收拾地颤抖嚎哭起来。
我实在不明白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本来也有这么一个家庭吗?或者是很想念那种有亲人围绕的天伦之乐?但为什么他会知道相册是放在那里的呢?房间里的其他地方没有被动过,他就是直直地走向床头柜去翻相册的,也就是说这个人是我家里的人或是我们家什么熟悉的亲戚,不然不可能对凛瑜房间里的布局这么熟悉啊。等等,既然出现在凛瑜的房间,那这人该不会就是
不会吧,凛瑜要是变成这副模样,我肯定不想认她当姐了啊。但要是凛瑜出去混,肯定也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他突然站起身,往门口走,开了门向右转,动作很连贯,好像就是对这房子熟悉到可以闭着眼走的境界。
我马上跟出去,他走进卫生间又锁上门,我用同样的方法进去看。这时候他正在用清水洗脸,而且在洗漱台上捏着我的洗面奶怔怔看着,我突然觉得一阵恶心,真想过去一把夺过来。但他已经开始洗了,蓄水盆里全是污浊,简直就是墨水一般的黑色,这个人脸上根本就是刷上了一层墨水吧?
他扭曲的指甲在脸上抠着什么,这种指甲一看就是自己咬出来的或是直接用手剥的,一块指甲盖上层次不齐好几个凹痕,但还是很长,里面全是污泥之类的东西,看来是因为太脏,连自己都懒得去弄掉了。眼前的这个人还在拿手指使劲抠着脸,仿佛那上面有数千层风霜要洗尽,接着一些细小的泥块从他脸上掉落下来,黑色的污水承接到了它们几乎都不为之颤动,看来里面包含了很多杂物,已经泛不起波纹。
接着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较淡的颜色,接近正常人的黄色皮肤,双手捂着脸像是在完成什么仪式,一把手放下,我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已经如同天塌般呆住了,同时又觉得也应该是这么回事,这个人又是我,没错又是我。
之前进家门的时候震惊了一次,差点没有认出来,现在又差点以为是别的什么陌生人。其实我刚才在想未帆会不会被赶出家门的瞬间就已经在脑海产生了这么一个形象了,所以刚才的那三个人才会突然消失掉,只剩下一个流浪汉的我傻愣愣呆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
无意识、有意识、控制想法、去除惯性思维我要在这个世界练出控制自己思维的本事来,才能使这个世界有序运作。现在我就是这里的造物主,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没有什么可以打破我的规矩,能扰乱我的只有我自己。
眼前那个衣着破烂的我把手完全放下,眼睛里全是新生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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