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们又在实验室里度过了十来分钟,这短时间内我明显感觉身体结构开始硬化,连接也更加紧密起来,八根手指和六根脚趾都能活动自如且强劲有力,我体会得到腿部的肌肉在表皮下激活后的蠕动。
舌头也渐渐能由我控制,没有太多犹豫,就在我认为自己可以说话的瞬间便朝周围的人大喊:“姐!初绘”等等,我的声音,沙哑又不连续,我自己都没听懂说的是什么。他们都惊讶地看向我,又不做声。
刚才那批外星人又进来了,这回那个领头的竟然直接用标准的英语对我们说:“WeletoYttrium”yttrium?我对这词有些陌生,可是在脑子里一琢磨,那种数据的严谨感又涌上我的大脑,这个词的意思是钇元素。那么他的意思是,这个星球叫做钇星?
领头的又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话,接着那人便回去,从我这边可以看到实验室对面的房间也摆设着各种仪器,那人在仪器上操作忙碌,紧接着我看那些外星人的模样不再陌生了,反而有种亲切感,就像是几千年不见但不曾相忘的挚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亲切感突然就涌上来了,是这副身体搞的鬼么?
接着领头的开口,这回他居然开始说中文了:“各位好,如果你能听懂我现在所说的话,就说明此事此刻你已经是这个星球的一部分了,以后你的生活都将在这里展开。我并没有在将你们星球的语言,这是这副身体”他指了指我们其中某个人,“能够把我说的话翻译成你们可以听懂的语言,传达到你们的思维中去,也就是你们现在那白花花的大脑。”他又指向自己的头,用来代指我们。
“首先,对于外来的物种我们不能全盘接受,也就是说你们暂时还不能获得自由,将留在这个基地被继续调查。还有这副身体的代价,不是免费给你们的,你们必须提供出有价值的资料信息,才能换来这幅身体真正的使用权。如果调查期间不能给出有价值的东西那么不好意思,你们也无法回去之前的意识形态,那个救生舱已经被拆解了。”他是指之前我们所在的方舟,“想想看,丢失了身体,意识又无处可藏你将会怎么样呢?”他那又扁又小的嘴巴笑起来很是渗人,至少在地球人的观念上来说是这样的。
从隔壁分解方舟的实验室里面走出一个穿橘黄色紧身衣的人,小声对领头说了什么,接着领头的便对我们说:“你们可以叫我沃登,就这样。”他指了指身后的部下,“把他们都带去独立隔间。”之后跟那个穿橘黄紧身衣的人行色匆匆进入了分解方舟的实验室里。沃登?这个词音译到英文则是“warden”,典狱长的意思,看来他是故意让我们这样称呼的,估计不是本名。
我没法发出正常的声音来,所以也不能跟周围的人沟通,就这样跟他们分散开来,被带到独立隔间,而那个审问我的家伙就是之前一直盯着我看的人。
“把你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写在上面,让我看看你有多少价值,能不能抵过制造这身体的代价。”接着他从穿着的紧身衣上面划开一道痕迹,不知道是他临时这样做的,还是这衣服的构造就是这样,他在里面掏出一张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薄膜和一支像我身体一样周围布满发蓝光条纹的笔,我拿到手上,这笔头没有墨水,当然我估计外星人的笔也不会使用墨水,而只是一个金属的圆锥,我试了试触碰那张薄膜,只一点,上面便闪烁出蓝色条纹的光,从我触笔的点有线路似的拐弯抹角往边缘扩散。
“这东西还是你们用着习惯吧,我们几乎不用这种能够方式记录了。你后退三步。”他触碰隔间旁边的开关,我们之间便拦起一道金属门。监狱的样子跟地球倒是没有区别,隔间里也没有透气的窗户,可能我这身体已经不需要太多空间来呼吸了吧。
他走的时候还回头看我两眼,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偏偏要注视我。
盯着刚才被点了一点的薄膜,想不出该写什么东西,什么是有价值的资料呢?我的大脑在接收到“搜索有价值资料”的命令后开始疯狂运作,手里的笔帮助我思考起来,那薄膜上竟被我写下了很多关于地球起源的事情。这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我缓了缓,但一停下笔,我的脑袋就要胀裂一般疼痛,好像那些我知道的还有不知道的东西都堵在大脑的出口,等不及要被双手承载跃到“纸”上。小小一张薄膜写到底不够用了,我试着去上下拉扯它,居然很轻松地展开来,接着左右拉扯,同样也延展开来,这张薄膜似乎可以被拉伸到无限远,我将它扩大面积的同时,上面又泛出蓝色光线方方正正的纹路来,这就像是个活着的东西,有应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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