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凛瑜默契地什么也没说,一起钻过人群,往街道中央的日式公寓门口挤过去。因为它们没有攻击性,所以不用担心会被袭击,同样是呼吸着空气的生物,它们却更像是稻草人一样愣在那里。
挤到门口,那公寓的名字和门牌在我印象中浮现出来,这不就是我们当初在日本暂住的公寓吗?我还记得一楼靠路边的那个房间就是我们的,而现在,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简单的房间布置,具体的摆放情况我也早已忘却,几百年后的现在看来都是陌生的。
越往里面那些复刻体就越少,到了走廊上就彻底没人了。我看着当初我们住过的公寓房间门,好像里面随时会响起凛瑜演奏小提琴的声音来,可是她人就在我旁边,里面自然也不会有声音。
“千采,应该就在这里了。”凛瑜面无表情,手指着隔壁的房间。
我走过去,本能地想要先敲门,却发现门是留着缝的,看来里面肯定是有人。千采现在究竟成了什么样子要趁着她还没有乱来之前阻止啊,如果我的能力回不来的话,真的很担心这个世界会一团乱,我们会被困在这里,在这扭曲的世界中永生吗?不,我们会感到疲惫,会有饥饿感,我们在这里,身体又被重新赋予时间的定义,总有一天要老死,总有那么一刻会分离。然后呢,死后会去哪里?直接从休眠期中出来,回到初绘的空间?这里没有书中的地域和天堂,没有迷信中的一切,只有被方舟的数据安排的命运,我们会成为人类文明中的一部分被载入那个空间中去吗?这一个推门的动作中,我的思绪又飘到无限远。
千采家里有模糊的电视声音,在更里面的房间。即使在这里,我和凛瑜还是遵守日本人进家门的规矩脱掉了鞋子。在细微的感知下,我察觉到有人在使用比我们俩大的量在喘息,这声音在被我发现后越来越觉得明显。回头往厨房一看,那窗前居然有个人背对着我们直直站着,是个女人,但肯定不是千采。她的体形比千采肥硕,而且穿着偏向朴素老气,围着围裙看来是个家庭主妇,我观察一番才发现她头发里夹杂着银丝,如果没有猜错,这个人应该就是千采的母亲了。我从她背后叫唤,她没反应。很可惜,这个千采最在乎的人也没有被赋予情感和思考的能力,我没有绕过去看她的脸,心里很明白看到一张呆滞的脸是没有意义的,只会徒增我内心的压抑。
我们越往里面走,电视的声音就越听得清楚,好像是在播放歌曲,或者不是电视,广播也说不定。眼前的这个小房间我记起来了,这是千采她自己的房间,正好里面播放的歌曲我听着也耳熟。
“夜谈欺骗?”几百年过去,亏我还记得这首歌的名字。
凛瑜回答我:“没错,大概这是那会儿播放的电视节目中她印象最深的,所以才会再现吧。”
又一扇门被我推开,里面拉上了窗帘很阴暗,整个房间都被阳光透过深蓝的帘子给照成忧郁色调。眼前的千采衣着已经变过了,是她当时在家里穿的那件连衣裙吗?我没有观察别人衣服的习惯,所以记不太清楚,但明显感觉得到她的气色完全变了,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边看朦胧的蓝色阳光。我慢步走过去,一边靠近一边观察她的反应,千采的样子就跟外面那些复刻体似的呆滞,虽然没有动作,但我已经靠这么近了应该会有警惕心理回头看的吧。
“千采”她没有回答我,浓黑的短发遮蔽被染成淡蓝色的脸颊,我从侧面看不到她的眼神。
“难道她也没了意识?”凛瑜分析着,又过来从正面看她,“她已经没有意识了,假人一样”凛瑜拉开窗帘想让房间里明亮些,可一拉开帘子就看到外面她自己的复刻体正往里面呆望着,我瞧着也不舒服,干脆又拉上帘子保持阴暗。
“这么说来,千采拉上自己房间窗帘的原因是害怕外面的东西喽?”我站在她的角度分析,想要推算出事情的经过,“她想着我们俩,所以会出现那么多复刻体,但因为不了解自己有的能力,突然看到外面围了一圈怪物所以精神失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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