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低头不敢言语,若是没有出事之前,他敢拍着胸脯保证,同罗岐所带来的回鹘人中,没有一个是浑于的人。若是浑于派来的杀手,那么至少会一些武功,可这些人,除了一身蛮力,没有丝毫的武功。但是现在,他也不敢肯定了。
见柳大“办事不利”,念念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叹了一口气,“这也怪不得你。我看了同罗岐的尸体,他的断首处不止一处刀痕,也就是说,他并不是被一刀致命,凶手砍了好几刀才砍断他的头颅。我们所看见的同罗岐被杀,应该是凶手第二次进入他的房间,故意让我们看见同罗岐被杀,混淆我们判断同罗岐死亡的时间。但是……”
念念皱眉,“同罗岐第一次被杀并不是一刀致命,这可以看出凶手没有武功。但是第二次,我所看到的凶手速度之快,决然不是不会武功的人。难道……凶手不是同一个人。可既然目标是要杀同罗岐,浑于又何必多此一举?”
其中想不明白的还太多太多,为什么凶手要第二次去“杀”同罗岐,混淆他们对同罗岐死亡时间的判断?从同罗岐离断的头颅来看。他离断的部位已经不新鲜,有些在泛白了,身上也出现了尸斑,可以看得出同罗岐死了又两个多时辰了。但是,念念冲进屋子里的时候,却看见地上的血迹还未干凝。这又是怎么回事?
凶手到底会不会武功?凶手又是怎么通过他们的排查混进这些下人之中的?
念念想了片刻,却觉得脑中杂乱如麻。
将回鹘下人安顿好了的柳七回来,推门而入的“吱呀”声打断了念念的思绪,念念抬眸看着这几个属下,眸中怒气已经渐消,只剩下一派沉稳与冷静,“我们现下最重要的不是寻找凶手,而是防止同罗岐被杀的消息传回回鹘。”
回鹘现下局势并不稳定,念念兄长思结玉清与大王子浑于算是分庭而立,各执一权。近些年来,回鹘势力不断扩大,大王子浑于自以为羽翼丰满,便想进军中原,夺取城池,扩大回鹘版图。而思结玉清则认为若是战,且不说能否赢过郢朝,对两国边境的百姓都是一场无辜祸事。若是输了,好不容易富足起来的回鹘,更将一落千丈。
而回鹘的王,在双方之间从不表态,像是一个看戏的一般。可毕竟浑于是王的儿子,虽未表态,但他的心中必然是更为偏向自己的儿子的。
此番同罗岐出使中原,思结玉清就怕浑于暗中使坏,派人在郢朝的地境将同罗岐杀了,到时便能找到合适的理由出兵郢朝。故而,思结玉清才会派人不远万里来到郢朝,就为让念念去保护一个只会巧言令色的平庸之辈。
可同罗岐到底还是死在了郢朝之中,念念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浑于下的手。可浑于必定会将责任推卸到郢朝上,说是郢朝的人杀了回鹘来使。如此,便有了理由出兵郢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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