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季淮走到她的面前，她就已经冲到季淮面前，仰头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他，颤声问道，“我哥呢？”

        季淮翻身下马，扶着念念的肩，向府衙内走去，“外面冷，我们先回去吧。”

        念念挥开季淮的手，后退了好几步，向来倔强不肯落泪，也不喜欢别人落泪的她，现在眼中满含着泪水，泫然欲滴。她的声音中带着些些委屈，“你说过的，会把哥哥给我带回来的。你知不知道，他在回鹘有多危险？除了我，他再无什么依靠了。”

        季淮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让念念先回去，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神很平静，表情也很平静，平静到连上一瞬的温柔都被冷冻结冰。他说，“那么，你有想过我吗？若是今日我不慎被回鹘大王发现，说不定会再次掀起两国之战。你有想过，我到时又会被如何处置？”

        季淮的话将念念噎住。是了，在哥哥这件事情上，确实是她自私，她只看哥哥的安危，从不计较季淮的得失。她当季淮是神，能为她办妥每一件事，甚至都没有一刻想过季淮的感受。

        念念张了张嘴，想要说话，话还没出口，人就先哽咽了。眼泪大颗大颗的从她的腮边滑落，坠入披风上的绒毛之中，那些柔细的绒毛黏在一起，看上去焉焉的。

        好多年没有哭过了，这一哭，便收不住了，一滴一滴往下落去，轻声抽泣，哭得不能自已。念念蹲下，捂着自己的唇，蓄满眼泪的双眼在灯火之下更加楚楚动人，令人心疼。

        从未见自家小姐哭过，跟在季淮身后的几个下属看见念念这样也有些手足无措的对望着。

        到底是心疼念念，季淮也在念念的身旁蹲下，手搭再她的肩上，轻轻抚着，没有说话，任她哭着。这个时候的念念，不是出言安慰安慰就可以了。

        默了片刻，季淮从衣袖中取出那块木佩，递至念念面前，“这是你哥要我交给你的。”你哥将你嫁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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