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老爷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人，可他既然来了我们这里，总不能没人伺候。我那日点儿背，偏生就被掌柜的安排去伺候陈老爷。”

        “那陈老爷说我们酒楼的茶是假茶，酒是假酒。我们天香楼可是京中拍得上名好的酒楼，怎么可能卖给客人假东西？他就是想把我们酒楼说假了，好让我们免了他的茶钱酒钱。我气不过，就与他起了争执。”

        想起那日便觉气愤，小二啐了一口，继续说，“陈老爷是个暴脾气，两言不和，他拿桌子上的热茶烫在我身上。好在小的皮厚，没被他烫出个好坏。”

        季淮看着桌上还在升腾着缕缕热气的茶盏，眼眸微沉，问道，“所以，你便扬言要让陈致好看？”

        小二尴尬的摸了摸鼻头，讨好的笑道，“小的那不是说说而已嘛。我哪里能做得了杀人的事啊？不是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后来我还去给陈老爷道了歉呢。”

        “你道歉？”念念疑惑的看着小二。这个小二从他言谈之间就能看出，他与陈致一样，是个急性子，且是个记仇的主。他会在刚被人打了之后，还去给打人的道歉？自然是不可能的。

        念念想了想，道，“你家掌柜的让你去道的歉吧？”

        小二一声叹息，神色黯然起来，“掌柜的说伺候客人要像伺候自己爹娘一样，不道歉就没这份工作了，能不去道歉嘛。”

        依着陈致的脾气，小二与他道歉时，他必定对小二冷嘲热讽一番。小二并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故而念念好奇，“你们没有再发生争执？”

        “哪能啊。”小二神色有些闪躲，“不是把他当做自己父母一样伺候吗？心中对他再是不满，也得忍着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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