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早已料到终有一日赵芽儿会与他彻底翻脸,被打时张宁衡并不感觉意外,也无太多痛心疾首的感觉。他只感觉一颗心渐渐的往下沉,下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会是万丈深谷,还是冰渊沼泽?
这颗曾今炙热搏动的心,现在在逐渐熄灭,就像是在沉沉黑夜飓风中煎熬了许久的烛火,伴着身躯上的疼痛,它的使命,它的心愿终于是走到了尽头。
他不后悔曾为赵芽儿所做一切,虽然她始终没有领情。
若要说心疼……张宁衡透过雨点般的拳头看到被人按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母亲,现在他最心疼的便也只有这个青年丧夫,独力抚子成人的母亲了。
母亲曾劝他多次,劝他放弃对赵芽儿的那份情,他口上应是,却固执己见。而今得此结果,最为他心疼的,最心疼他的,还是母亲。
张宁衡在无际的黑暗中沉浮了许久,他不恐慌,他不惧怕,他只余比之江湖水深还要平静的心绪,他平静的在这个沉重的黑暗中对于赵芽儿的这份情做一个了解。
张宁衡醒来时,没有了拳脚相加,没有了赵芽儿冰冷声音,他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屋子中。母亲坐在床沿,哭红了双眼,还有泪滴不停落下。
见他醒来,徐娘与他对视良久,压抑着痛苦对他说,“大夫说,今后你极有可能跛脚而行。”
他扭头看窗外细雨纷纷,檐角雨水滴滴答答,这夏天的雨啊,总是落得这么缠.绵,这么容易叫人感伤。静默片刻,张宁衡点了点头,平静道,“结束了。”
对赵芽儿的那份无妄执念就此结束,不是因为被打后感到害怕,是断腿后的幡然醒悟。如果这条断腿是他与赵芽儿之间一刀两断的利剑,他想,他能够欣然接受。
自此以后,赵芽儿再是如何放纵声色,再是如何浪.荡不羁,都是与他擦身而过的他人之谈。他想,便是有一天赵芽儿在哪个男人手上载上一个大跟头,他也只是视之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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