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宜的声音很轻,她仿佛没有力气回想那些事情,但是她自虐似的说:“我来到这里,无亲无故,暗卫路上遇到山贼受了重伤,把我托付给雷家,书院里头的女孩子欺负我,没有人帮我说话,我刚来的时候可笑还以为自己是京城里独一无二的周宜。”
她的手指握紧,口中慢慢说道:“我总是同那些女孩子争吵,我来之前她们已经逼死过一个小店铺商人的女儿,我真是傻啊,怎么就不知道收敛,有一次我把她们惹怒了,黄佳宁竟然派人把彩云抓去了军营,她父亲是都尉,抓个女子进军营易如反掌,何况是个没有户籍的丫鬟。”
薛博雅眼睛瞪得老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薛宜笑了笑,却不堪薛博雅,她说:“这位宫人是二舅最器重的宫人,会各种宫中的文书,密押文字,出身大家,二舅常说把她带在身边就跟带着个宰相在身边一样,她在宫里,连步妃娘娘都要敬她三分。”
薛博雅压着声音道:“不要再说了。”
薛宜笑了,住了口,她开始走向薛博雅的身边,然后跪下去,用手去挖树根旁边的土。
薛博雅怕她伤了手,也跪下去帮她。
薛宜不说话,就一直用手挖着。
薛博雅不敢用眼睛去看她,狠命的用手拨开那已经结实的土地。他听见薛宜的抽泣声。
“别哭了。”薛博雅的心抽疼起来。
薛宜想要停下来,但是她忍不住,手上已经磨出来血,也忍不住去挖,她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可是她也带不走那个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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