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轰轰然讨论,每一个人都在诉说着自己的理由,但是每一个人都在反驳着别人。张承言看着自己全无纪律的属下,这样的部属,如何能挡横海呼延庚一击。
他又想到朝廷的使者,耿延禧。听说他的父亲耿南仲也曾经位列宰执。他带来的消息,是朝廷对呼延庚擅杀张益谦非常恼怒,要严办他。但眼下河北战局糜烂成这样,又能怎么严办呢?
张承言从首位站了起来,就要起身迎接,“先将鹿将军请进来聊聊再说。”
张日天站起来拦住自己的族叔,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若是此刻如此焦急的去见歩鹿孤乐平,只怕会让其轻视,并不利于我等卢龙众人。”
张承言沉默不语,张日天转头向着四周的张家族人和卢龙豪强高声说道:“步鹿孤将军乃闻名猛将,诸位莫要乱了阵脚,让金兵有机可趁。我先代家叔迎接将军,再与诸位相见。”
卢龙本没有什么豪强,他们本不过是些地主,今年以来,赵伯臻与河北的张彦橘一样,在平卢推动新保甲,将平卢三州的无主之地都分了,而这些地主早已将这些无主之地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对此非常愤慨,故而到张承言手下来钻营。
而张日天收受这些豪强的好处最多,故而最想代表这些豪强来说话。
张承言看了看自己最有胆气的两个侄子,一个似乎和朝廷使者勾搭上了,另一个成了豪强的代言人,其他族人庸庸碌碌,不过是想拿回前族长的基业,安享荣华富贵而已。
张承言面色不豫,挥手走入厅堂之后。
歩鹿孤乐平骑着马,在张日天的引导下向着府衙前进。一面观看着街道上纷乱的惊惶失措的行人。这些妇孺老弱,正在他们往日的首领的带领下,依靠着一片片空地,杂乱,惊惶的等待着不可知的命运。
歩鹿孤乐平心中暗叹,当初武松单刀抢城,何等英勇,何等意气风发。将卢龙交给张承言打理之后,却显得这般慌乱。即使是铁达镇守的昌黎,虽然更荒凉一些,但却比卢龙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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