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负国相所望。”
完颜娄室不及休息,引了四五将校,悄然出营,观看延州虚实。
远天的浓云密密层层,遮掩住星月,半点光不教露出来。旷野上漆黑一片,渐渐变大的风像是被漆黑紧紧困住了似的,左右挣扎,突围不出。这漆黑染的连那空气都好像变作实质了。
延州城,便耸立在辽阔无垠的三陕大地上,每一个城垛都打起了火把,亮腾腾,火焰冲天。这光焰照亮了前后周围数里的方圆,也只照亮了前后周围数里的方圆。
如果从空中望下来,从那前推后涌、仿佛波涛起伏的乌云中望下来,那么,这座城池便如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沉夜晚中,唯一闪亮的烛光。这烛光看似明亮,却又似乎细微的风就能够把它吹灭。
朔风如刀刮一样,吹得人睁不开眼,什么都看不清楚,战马也不敢肆意奔腾。
完颜娄室众人没打火把,静悄悄地靠近了延州城外。他们在暗处,宋兵在明处,城头上的延州军卒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呼延骤久为宿将,延州军的将校,皆为久经战事,城头上的布防安排的井井有条。
投石机、檑石、滚木、瓦片、滚油等等防守的器械,各安其位。刀斧手、枪戈手、弓弩手、等等各类的兵种,搭配得宜。时不时有军官带着明盔亮甲的巡城部队,一边大声地吆喝小心戒备,一边大摇大摆地招摇而过。
“延州军的士气看起来还不错。”
完颜娄室不以为意,目不转睛地看着城头,说道,“且待明日开战之后,再看他士气如何。”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