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庚继续挥动着带血的银锏,想让何栗和王孝迪把话说死,把他们绑上船,一个太宰,一个中书侍郎,如果他们能当众承认这份诏书是金人伪造的,那抗旨不遵的锅就有这两人去背了。
何栗看着眼前的银锏,竭力强撑着,不露出惊慌的样子来,他坚决不能说这是伪诏,一旦说了,也许在汴京军民中会好评如潮,但他那就彻底背弃了赵桓,而他何栗的一切功名利禄都维系在赵桓身上。他心中默念:“你不敢杀宰相,你不敢杀宰相……”
王孝迪看着呼延庚的银锏,又偷眼看看一旁王时雍的尸身,心里也在想:“这小子真的敢杀宰执啊,这已经是造反了,还好,大事有太宰顶着,若是他把何栗也杀了,我就立即推戴张叔夜摄政,过了这一关再说。先杀太宰,先杀太宰。”
呼延庚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心中暗暗焦急,宋朝宰执威权甚重,自己虽然拼着一股蛮劲,将吏部尚书打杀了,但只要有宰相和执政认可“王时雍矫诏”,那打死的就只是一个伪造圣旨的反贼。
大家大面上说得过去就行,赵桓不一定回得来,就算回来,是他儿子监国,未必拿呼延庚有办法。
但再把何栗和王孝迪杀掉,“伪造圣旨”这件事,就成了呼延庚自说自话,所以这两人,也不能轻易杀。
不能再等了,面前这两人毕竟是宰执,他们的职务就自带权威,等自己突然上堂带来的惊骇过去,他们直指自己造反,自己可没有还手之力。
呼延庚看了一眼已经躲到张叔夜身边的李回,说不得,只好先拿这个尚书右丞杀鸡骇猴了。
他正想高呼:“洒家打死你这个奸臣。”就听见堂下有人高声说道:“官家真正的意思,是请张枢密摄政呀。”
这时,就见堂下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太学生麽样的人,是太学生雷观,他说:“学生刚刚听得明白,圣旨中要治张枢密的罪,却没有免去张枢密的宣抚使和签枢密院事的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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