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开封衙役冲进徐老爹家中,当即张榜索要黄金一百锭。徐老爹在樊楼里有个茶铺儿,而且有点茶一绝,连太上皇都对他的点茶技艺赞不绝口,但衙役不管这些,冲进徐老爹屋中就开始搬东西,徐老爹要上去阻拦,却被推倒在地。
衙役们看见金银器便收纳起来准备上交,而别的实用的物事,便要自己拿回家去,占些小便宜,把徐老爹屋中珍藏的茶砖打得粉碎。
徐老爹嚎啕大哭:“真正的宝物就被竖子毁了。”
恶狠狠的差役们一齐动手,翻籍倒筐,乱捧乱踢,还在室内挥舞皮鞭,把徐家的人赶来赶去。徐老爹惊鸿不忿,待要上前去与衙役理论,一鞭早已飞来。正好打在他左颊上,顿时肿起一条血痕。
这里正在纷扰之际,忽然门外喧声大作,大门倏地打开,一个矮矮小小,髯发蓬松,却生得结实健壮,双目炯炯有神的老头,提一盏灯笼,灯笼壳上还画着一枝水墨杏花,称为杏花灯,领头走进。
跟着百十个老百姓,也都提着灯笼拥进门来。
他们都是徐老爹的街坊邻居,也有一部分住得远些。他们听到隔壁的喧闹叫喊,就聚拢过来。
“你是何等样人,敢到这里来扰乱本府公干?”
“俺是个小小的染匠,人称何老爹。今日率众来此,就要看看你们如何行事。休道老百姓干涉官府,你们平常净干些鸡鸣狗盗之事,有天没日,人心难容。今天凑巧,狭路相逢,就想跟你们算算这笔帐。”
老头嬉笑怒骂一番,旁观者都帮腔叫好。
“反了、反了!你们快上来把这老泼皮捆上,送府严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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