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汇聚与此,非为研讨葬仪,如今呼延庚已经稳稳据有四镇,他要我等依从他的新保甲。我等该当何去何从?是不是要向他说的一样,与他任命的都保合作?”
“呼延庚终究是个河西人。若金兵终灭,他不会长居此地,他若走,那些都保也就成了无根之木,我等缴纳给都保的税费,就都打了水漂。”
“如你所说,我等应驱逐呼延庚以迎朝廷?”
“朝廷面对金人威胁,只怕暂时不会调动呼延庚。”
“只是我等依然坐壁观望,那呼延庚未必肯,即便呼延庚肯,女真生性野蛮好杀,若金兵南,我等还是任人鱼肉,终是不甘。”
“我等不若将今年的夏税交由都保,虚以逶迤,然后再做决定不迟。”
先交夏税,虚以逶迤,是河北东路大多数豪强对新保甲的态度。呼延庚让他们观礼四镇阵亡将士的葬礼,本想提醒他们,军汉们为河北东路的安定做出了巨大牺牲,但看来效果有限。
呼延庚不知道这些豪强地主的议论,他专心给战死者的家属发抚恤,有些战死者没有家人,呼延庚还专门从流民中找到孤儿或者有几个孩子的家庭,给战死者续嗣。从战场带回的战友的遗体,都统一安葬在公墓里。
墓碑的文字很简单:姓名,祖籍,战死的战役,主要功绩。但统一用的石料,每位战死者都火化后装入陶罐,陶罐也是专门烧制的,这一切都显得简洁而隆重。有些军汉可能在这个葬礼上,得到了他一生最好的待遇。
“魂兮归来!卫我蜀黎。”随着叫魂的吟唱,葬礼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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