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仙看那旅客一眼,先是一怔,笑呵呵地说“水是大地恩赐给戈壁滩的生命,又不是我们的,你想喝尽管去取,不必客气。”
孤月见那旅客,头戴白色皮毛,面目也是用白布遮掩,浑身也是白衣装扮,再加上一匹通身白色骏马,真是天山飘下来的雪莲神人,看其人像是新疆回教之人。
那旅客让白马尽情的享受着泉水的甘甜,自己拿出水囊也不顾忌白马正在喝水,就把水囊和马嘴贴在一起灌水。
等那旅客返回时,万孤雁叫道“小兄弟,不要光赶路,也要歇歇脚啊,这个羊腿挺干净的,接着。”说着,他把一个考好的羊腿投掷给那旅客。
那旅客一伸手,轻巧的接在手里,他也不言谢一声,拿在手里掉头就走。转到另一个山谷,搭起自己营帐过夜。孤月看不顺眼“这人怎么是这样啊,也不客气拿上就吃。不过他那匹马倒是难得的非凡神勇的骏马,大哥,你跟他商量一下,把他那匹马买过来。”
万孤雁说“你想要,人家还不一定卖呢。”
只听一刀仙咕囔了一句“这个傻小子。”
孤月心里嘀咕,他不卖给我,等到半夜我去偷它过来,骑它一程也是不枉白走这一遭。
夜色像一张大幕,很快遮黑了无际的荒原。此时,虽然是人间四月天,但在这山谷荒原的夜晚,还是能感觉到冷气袭人,烈风呼啸。万孤雁按照惯例,他先收前半夜,再有甘十九和一刀仙轮流守后半夜,其他押队刀手养足精神,明日一鼓作气穿过这鬼叫峡的地方。
万孤雁暗自庆幸这次出来,除了邀请一刀仙,关山月,两个个体刀手,其余的甘十九等十二个人都是飞鹰山庄的趟子手,跟着飞鹰山庄的商队在西域行商也是好几年了。但这次,只有万孤雁一人带队出行,老庄主万胜还是不放心,花重金雇请了一刀仙,这个人以前跟着别人走西域至少也有四十多年,在凉州,一刀仙,关山月,还有万胜被称为老刀子,神趟子称号。他们三人世代都是为商旅押队的刀手,凉州首富桃源居白家,是他们三个人地主要雇主。白家每次出差,他们三个至少有一个是跟队的。近几年来,白家的生意都逐渐转向中原,西域的生意转手个飞鹰山庄。
万胜很早就开始揽一些桃源居看不上的买卖,他就尝试地去做,在十年前,他手头钱财就越积越多,在祁连山脚下仙霞谷建造了属于自己的家业飞鹰山庄,近十年,飞鹰山庄人丁兴旺,在西域的生意更是风生水起,财运亨通,和桃源居平起平坐;一刀仙年龄最大,他淡泊名利,轻财重义,豪饮交友,天生就是一副热心肠,在凉州的财主都很敬重他,都愿意花钱请他老为商队护驾保行;关山月在万胜单干的时候就不在做押队刀手了,但他名头在凉州依然很响亮,因为在这三个人之中,在二十几年前,他在敦煌沙漠一带,一个人击毙了一百号抢匪,还跟着残匪追到抢匪的老窝,挑了抢匪的窝点,抢回了东家的商队的货物和钱财,因此他名声大振,后无来者。但后来,他失踪了一段时间,回来以后,不知得了什么病,神秘地离开了凉州,听说去了京城,近两年来他又神采奕奕地回来了,做了凉州府肃靖王的门客。这次跟万家商队出游西域,纯粹是为了私事。
万胜一看有这个老朋友同行,自然欣喜万分,可是关山月说他自从上次生病以后,武功全失,这次去西域还要依仗万家来照顾他,万胜只好敬请三年都没出关的一刀仙。两个老兄弟,一路相伴走来,不免触景生情,感慨当年出生入死的刀头生涯。孤月难免纠缠这两个前辈大爷讲一些惊险刺激的故事,一刀仙兴致很高,捡了一些西域商道上的奇闻异事;而关山月则是落寞神情,少言寡语,郁郁寡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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