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慕汗见那个鲜活的人头,想起十年前大雪纷飞的那个破庙里,神采飞扬,气度不凡的李天翼,却惨死在碧眼王的剑下,被割头剖腹,惨不忍睹,至今那慕汗想起那惨烈的场景,还心有余悸。如今看到泡在药液的李天翼人头,虽然面目苍白,仍不失活着的时候令人心服的风采人物。
黑鹰罗刹挥掌击碎器皿,器皿中的药水四流散尽,李天翼的人头湿淋淋的滚到她已准备好的油布里,她没再多看一眼就瞬间地包裹起来。
那慕汗猜不透黑鹰罗刹此时的心情?也许她执意冒险来到碧眼王密室,就是为了找到她爹的人头,尽一点做女儿的最后心意。她也说过用药液泡制人头是她爹李天翼的先创,最后他也被碧眼王如法炮制,落个自掘坟墓的下场,应得的报应早在黑鹰罗刹的预料之中,她就算顾念一点父女情分,也没有什么值得伤心。
黑鹰罗刹又在这个房间各个角落放置了几个炮仗,点燃了细长的捻子。他们从这放置人头的房间出来后,眼前是纵横交错的绳索,绳索上半尺之内系着一个铃铛。
那慕汗说道:“这就是碧眼王设置的机关?”
“别小看这些绳索上的铃铛,一旦碰上就会惊动这宫殿里的人。我在凉州肃靖王府里的密室也见过这样警铃布置。”黑鹰罗刹说道。
那慕汗见这绳索铃铛布满了眼前的空间,对面似乎有一个通道向外延伸。他问道:“我们如何解除这些铃铛?才有可能悄无声息地过去。”
黑鹰罗刹突然向对面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好像外面有人进来了,我们先躲起来。”
那慕汗赶紧和黑鹰罗刹闪到黑暗处。只见有一个人出现在对面的通道口,只见他向四周张望一番,用手拿起眼前的一个铃铛嗅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对呀,似乎有其他的气味,棉絮的味道?还有一种清新的麝香味,这个味道和羞花身上的麝香味似乎相似,但不同与尊主的陈旧的麝香味,难道有人来过这个密室?”
听到这个人自言自语地分析,那慕汗和黑鹰罗刹对望了一眼,心里都想到,这个人好嗅觉,同是麝香的味道都能闻出新旧来。
黑鹰罗刹偷偷看了那人一眼,摇摇头,示意这个血石门的人她不认识。想必是碧眼王在宫里收的门徒?
那个人就是刚从叶贵人羞花哪里来的温珏明。他闻到羞花身上被张本良沾染的麝香味,揣测羞花是不是来过碧眼王的密室,但羞花一口否认了。他还是不放心,独自来到密室来查看个究竟。
温珏明从怀里腰里抽出一根扁形的细长软鞭,他轻轻一抖,那根软鞭立刻硬了起来。他抬手向左边挥舞软鞭,软鞭陡然增长,粘在左边墙壁上一块圆石上,他斗一斗软鞭,他眼前的并排的绳索上铃铛被无声地拉到左面去;他收回软鞭又如法炮制地向右边粘住了一块圆石,抖了几抖又有几根绳索上的铃铛被拉到右边去,哪个力道一点都没有使铃铛发出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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