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琴听了很是生气:“你怎么这样说呢。赤脚老怪他也这样说,说你如果三天还没醒过来,那你的脑子肯定被撞坏了,你成了活死人,不如就把你埋了,免得你受罪。可我就是不信,只要人不死,肯定能活过来。我阿爸也说了,你在大漠里都没被流沙吃了,怎么会死呢。所以,我天天给你吃奶粥,陪你说话,老天有眼,你不是就活过来了。”
斯琴一番言语打动了秋恨水,既然死里逃生,那就好好地活,哪怕是再苦再难再窘迫,也不能放弃生命,因为这个生命是别人给的,自己不能轻易地毁了,毁了自己等于毁了帮助他的那些人的恩德。
秋恨水挣扎地站了起来:“我想出去走走。“
“好啊,你闷在蒙古包里,会让你更沉闷了。”
斯琴扶着秋恨水走出蒙古包,他看见一片胡杨林冷冽的寒风里挺拔直立。
“斯琴,我想要留下,跟你们一起生活,帮你家干活。你阿爸要不要我这长工。?”
斯琴兴奋地说:“好啊,我早已给阿爸说过了。说你不肯跟赤脚老怪学武功,也就是不像跟我哥一样去打打杀杀,你肯定就是个好人。也有人陪我说话了,我也不那么不孤单了。那我叫你什么呢?”
秋恨水沉思一会,说:“你就叫我那慕汗吧。”
“太好了,那慕汗……那慕汗。你就是蒙古人了。”
从此,秋恨水就成了蒙古人那慕汗,也成就了他一段草原传奇。他对斯琴隐瞒了他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他只是一个迷途的旅客,流浪至此,没有过去,只有未来,未来平淡的放牧生活。而鹰叔一家人也没有追问他的身世来历,只把他当作自家人看待,为他搭建了一个蒙古包,让他安心地长居在这里。等他病愈后,他尽其所能帮助鹰叔一家人干活,在繁重的劳动中,他尽力忘记了曾经的身份,曾经的故事,不追想往事中的恩怨情仇。随着鹰叔一家人四处寻找牧场,让这一家人的近二百多头的牛羊,马,骆驼有草料吃。冬去春来,秋恨水在五年中学会了牧人的生活,学说了蒙古话,彻底变成了那慕汗。
又是一个深秋,鹰叔对那慕汗说:“那慕汗,明年我们就能去祁连山脚下放牧了,这四周的的牧场也该缓一缓了,如果让这些牛羊再继续吃下去,这里就彻底变成了荒漠。”
那慕汗纳闷:“鹰叔,不是计划明年要去天山吗?怎么要去祁连山,那不是出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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