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跨进山洞,眼前豁然开朗,山洞的正面石壁上雕刻着一尊佛像,那佛像只成了头形和宽阔的肩膀,剩下的身体只是凸出的石块,这尊佛像完全没有雕刻完毕,就如此草草收场。那佛像的面容也被风化的有些剥落,看样子年代已经很久远了。
那慕汗再向四周查看,佛像的北边仍然是一堵山壁,只有南边似乎有洞穴存在。他抱着闭月向南边走过去,果然向山壁的北面凹进去又三四丈见方的天然洞穴,里面光滑的石桌,石凳,还有从山壁上凿出一张石床,上面铺着玄色的被褥。室内的一切像是寺庙里的陈设,简陋而朴素。
那慕汗也来不及细细查看洞穴的情况,他把闭月平放在石床上,拉开被子給她盖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揭开了闭月脸上的面纱,只见她苍白的面容,没有一点血色,像是美丽的冰雕一样,不会是死了吧?
那慕汗用手触摸到闭月的人中,感觉她还有轻微的呼吸,但那呼吸时断时续,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那慕汗心里有点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救治她?他扫视一番室内,并没有什么药物之类的东西,只有一个水壶。
那慕汗从水壶中倒些水,往闭月嘴里灌,水都从她的嘴角处流出来,根本灌不进去。那慕汗折腾了半天,有点心灰意冷。他想,牧仁他们应该逃出大漠了,该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该救的人,他都做了。而现在他又摊上闭月这条命,已经把她从鬼城中救出来了,现在他却是束手无策,该不该放弃,他也是无从选择。开始凭的是一时意气,也是为了感恩玉竹和尚的曾经的救命之恩,但面对闭月这样女魔头,如今却奄奄一息,那慕汗感觉到无能为力,就算闭月失去了生命,他也不会心痛,只是遗憾,遗憾这么美丽的女杀手凋零在这荒山野岭。
那慕汗看了最后一眼闭月,纠葛在他心头上的痛和恨的女子,应该忘记她的那慕汗,她又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只能掉头走掉,在他的回忆中不想留下她的任何痕迹。
那慕汗走下崖壁,见老鬼已从红棕马身上掉了下来,仰卧在窄窄的山路上。老鬼见他出现,微弱地叫道:“她怎么了?”
那慕汗根本没心思理他,从他身边走过,心想,让老鬼在这里也自生自灭吧,把这一切都忘了吧,回到草原去过他自己平静的生活,那里的世界才真正属于他的心情。
突然,一团黑色的东西噗噜噜地挡在那慕汗面前,那是闭月的健壮的黑鹰。只见它张开漆黑的翅膀,把正条山路封住了。它瞪着犀利的双眼,步步逼近那慕汗,发出哀求的啸声,似乎哀求那慕汗不要走。
那慕汗一眼看透黑鹰的眼眸,那眼眸中闪烁着泪光,那慕汗不由自主地后退,他意识到这个畜生跟它的主人感情很深,这个畜生而且很通人性,知道它的主人命在旦夕,所以拦着那慕汗,不让他走。
当初,他陷入流沙,是鹰叔救了他,如今这黑鹰拦着他,是让他去解救它的主人闭月,若是自己一走了之,岂不连这个畜生都不如?那慕汗万般无奈地思索着,不论是闭月是恶人还是善人,总归她是一条人命,也不能就此甩手而去。如果回到草原,鹰叔,斯琴知道我见死不救,他们会怎么想,怎么看待我?鹰叔当初救我时,也不知道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他还是义无返顾地救了我。若是换做他人,鹰叔也会这样做的。
那慕汗一跺脚,转身向回走去。走到老鬼身边,见老鬼紧闭双眼,不出声息,难道他已经死了。糟了,他不能死,只有他知道如何解除闭月身上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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