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儿从昨儿到至今午时,也没见白宝山过来看她一眼,她表面上悠闲静然,但心里还是隐约不安。牡丹亭虽是花香鸟语,雁儿的心气却是婉转惆怅,气闷难耐。她手扶凉扇,在花园里散心,走累了以后,她坐在回廊的条椅上小憩,秀眉紧锁,想着白宝山能宠爱她多久呢?她自知自己的容貌非凡,仅仅靠美色能拴住男人的心,是不是可靠?她不由嘴角荡起一丝冷笑,秀色可餐,也有腻味的时候。
雁儿正要起身回去,忽然看见小桃红和小桃花从回廊尽头过来,她此时不愿见人,转身从旁边的出口走下去,先躲在假山后面,等她们过去了,再回牡丹亭。
谁知,小桃花和小桃红走到回廊中坐在那了说起话来。
“桃红,你说雪姨这几天是不是很怪,老是半夜三更把老爷从新夫人那里叫去。”这爽快明朗的声音是小桃花,是她每夜跑到牡丹亭叫喊老爷的。
果然,小桃红问道:“不是每次你去叫老爷的吗,雪姨有什么奇怪,你不是更清楚吗?”
小桃花无奈地说:“你又是不知道,雪姨的凤竹园离夫人的雨蝶轩近,雪姨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刺得我耳朵难受,我捂上了耳朵,她的声音不知怎么地能钻进我的心里,搅合着我心里很烦躁,夫人又不在,我不得不去叫老爷。”
“雪姨一向善解人意,这次怎么会如此折腾呢?”
“你是说,雪姨是故意而为之,要和新夫人争宠,才设计抢老爷和她过夜?呀,雪姨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呢?”
“我怎么会知道?总之,新夫人来了以后,桃源居就变得很奇怪。夫人出去躲清闲,雪姨一反常态和新夫人争风吃醋,少爷老是闷闷不乐,对谁都爱理不理的样子,只有小姐整天抱着波斯猫自得其乐的玩,而老爷除了生意的事,其它的事也不过问,能在那里欢愉就在那里过夜。”
“我看这新夫人,就长了一副天仙的美貌,却是一根藕心透明单纯,不谙世事,怎么能和心机重重,手段多样的雪姨相斗,哎,我看她好日子快到尽头了。”
“算了,我们怎好背后议论主人家的事。”
“小桃红,其实,你心里比我明白。那雪姨表面上对老爷和夫人恭敬有加,但私下她不知用什么法子弄的老爷神魂颠倒,一些事其实她算计老爷去做的,夫人暗里知道,明里不跟她计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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