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我的傻孩子啊,都是爹爹没用,是爹爹害了你!”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抱着早就失去了温度的少女,跪在地上哭的像个孩子。
少女前两次的自杀都被中年汉子及时发现,但是她早就存了必死的心,这一次,他却再也救不回自己的女儿。
也许是想到了往日耕作回来,少女总是做好饭等在门前,看见他回来,就甜甜一笑:“爹爹辛苦啦,饭菜我已经做好了哦。”
也许是想到寒风凛冽时,他们两个的衣服都十分的单薄,冷得瑟瑟发抖的时候,她将原来的旧衣服缝补在一起,牛油灯光下,映着女儿花一般的容颜,他只要一想到未来会有一个小子将自己的宝贝娶走,心里就说不出来的酸涩难过。
也许是想到妻子早早离世,只留下这么一个女儿,自己亲眼看着她从巴掌大小的肉团团长成如今貌美如花的少女,她的眉眼像极了已经去世的妻子,他自己没用,给不了女儿丰衣足食的生活,没有办法让女儿像其他的女孩子一样有美丽的衣服和首饰,但是不管怎么样,这始终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啊,前一刻还言笑晏晏的活生生的生命,下一瞬就这样脸色惨白的躺在那里,再也不会在他劳作归来时给他准备食物,再也不会在寒冷的时候给他缝补衣服,再也不会对他甜甜的一笑,声音如黄莺出谷一般的叫他一声:“爹爹。”
“天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惩罚我就对我来啊,我的女儿她还这么小。”中年汉子仰天大哭,声声泣血,段晚菘眼眶微红,脑海里闪现出自己父亲的影子。
记得小时候她生病,死活不愿意吃药,爹爹过来喂她,平日里那么严肃的一个男人,轻声细语的哄着她,一勺一勺的喂给她,还体贴入微的抓了一把蜜饯,怕她因为吃药太苦。
记得段家全体入狱的时候,每个段家的人都少不了各种拷打,她作为段家最杰出的年轻人,更是成为发泄的对象,各种酷刑用在她的身上,她不知道作为一个父亲,看到自己的孩子满身伤痕的回来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她只知道她看到了爹爹眼底的自责愤恨和浓浓的心疼,她只知道她骄傲儒雅的爹爹愤怒的大骂以及绝望的哀求,甚至给那些卑贱的人跪在地上求他们放过她。
段晚菘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那些回忆一想起来她就觉得无法呼吸,大概天底下的父亲都是一样的,他们总是想办法给孩子最好的东西,总是想要孩子过的比自己好,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
段晚菘睁开眼睛,眼里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不见,只余下一片森冷,抱着少女尸体的中年汉子已经不再哭泣,他的眼神空洞,犹如一个雕像一般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女儿。
段晚菘看向秦飞舟,秦飞舟的目光很是复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也是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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