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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乘夜色来 (14 / 15)

        秦晋荀独自穿过空旷的大街,走过长长的柏油马路,走到自己的车前拉开驾驶位坐了进去。

        前面路口的绿灯转红,他静默片刻,忽而偏头开口。

        “为什么不上去。”

        狭小的车厢里,女声清冷。

        “一开始是害怕,后来我想,我上去了面对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信任的人不可信,我本应该感到难过,感到愤怒,可是晋荀,我竟然有些高兴。”

        她像是有些羞愧似的,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波浪似的长发弧度浅薄地披散下来,她的声音闷闷地。

        “我爸妈不是因为我才招来祸事的。”

        “恩。”

        “他们是为了将蝙蝠一网打尽才牺牲的。”

        他注视着夜色中轮廓更显得单薄的女人,身子缩着,仿佛骨子里有孤寂源源不断地透出,他心中有一个细小的刀片轻轻的割着,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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