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云还是能看见乌的身影的。

        “你终于来了。”乌扇了一半羽翼，望着云沉默而熟悉的面容，同时开口说着。但是，他的话，也不是那么热情，由热情转至了冰冷，甚至有不解，有可惜，然而，这些情绪，很快就又消散了。

        但是，乌，他还想要和云多说几句话。于是，这股情绪就以更加强烈的姿态出现了。

        “我们聊聊吧，云，就像以前一样，”乌似乎想起了从前，从前的美好忽而如同梦境，他痴醉地道，“以前，你我都还小，可以在无忧无虑的草原上奔腾，在一贫如洗的天空中自由翱翔，那个时候，可真是惭愧，明知道自己只是一只乌鸦，却要和你在地上跑，于是，我就时常绊脚，每次都要倒在地上，遇到湿漉漉的坑洼，我就会变得脏兮兮。

        可你不嘲笑我，你总会说我不成熟，然后在湖边，安安静静地洗涤我的羽翼……”

        “在天空中，你我就是敌手。我们在蓝空竞赛，总是你争我斗，最后每每没有结果，那个时候，我们就会一起在大树下休息，我们互相讲着故事，看着飘飘的落叶在灿烂的眼光下飞舞，又飞舞……

        可是又有的时候，你是那样调皮，拿地上的赛跑让我认输，我若是不答应，你就会堵着气，硬要我认输，还不答应，大概就是没话说了，你就不理我，所以呀，我总是输给你……”

        “你别说了！”

        乌的幻境，乌的梦，被云的一句话，一声低沉而又肯定的话，惊醒了。乌盯着云，云，还是那样洁白，虽然长大了，但是和记忆中的她，还是那样完美的重合。

        乌的声音颤抖：“你为何都不认得这些了？这不是我的臆想啊！——云，你还记得的吧？记得小时候的事情的吧……”

        “记得，但是你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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