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百炼成钢。他们一日日老了,恩爱了一辈子,彼此支持,彼此相伴,是苦日子里最美的蜜,最好的回忆。有一天,妻子死了,埋葬了妻,他回到家独自继续打铁。又一日,他还在打铁,忽然铁炉中火光暴涨,如一条火龙扑卷向他。他没来得及躲闪,耳中却听到任典性万分惋惜的声音:“大哥,香尽了。”
司马俊一睁眼,他还站在凤停庄南楼与任府对峙,面前还是金冠束发的楚佩兰。他恍恍惚惚,分不清哪一个人生是真实的,是铁匠那一生,还是现在?
“你真是了不起,一辈子,一句话都不说。我实在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不说话?”楚佩兰似乎将他铁匠的一生都尽看在了眼里。
司马俊愣了许久,才缓缓的道:“我闻得到香气。”
“什么意思?”楚佩兰有些好奇。
司马俊指了指堂内任典性面前的香炉,残香犹在,“香气,一辈子那么长,但是奇怪的是我一直能闻到这缕香的香气。所以,我一直不敢说话。”
“原来如此,竟是这一缕香让你惦记着今生,不忘这赌约。”楚佩兰一笑,道:“愿赌服输,我们这就走,告辞。”
楚佩兰转身就走,任典性忙飞跑着跟在他身后,一边不甘心的说:“大哥,不过是一支香,何必那么看重?今天风大,香烧的快,也许他很快就输了。我们今天把他拿下,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赌约什么的,这个世界胜者为王,没人会在乎。”
楚佩兰头都没回:“我在乎。”
楚佩兰走了,任典性不敢不走,没有楚佩兰,他还真有点怕司马俊。
任家大队人马竟然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全部退去了,司马俊赢的有些冒险,眼前的结果美好的有些不敢相信。幸好对手是楚佩兰,他心里忽然非常佩服起楚佩兰,举世之间,讲信义的大人物屈指可数,楚佩兰如此行事在他人眼里简直是妇人之仁,可是司马俊却觉得,正是因为楚佩兰足够自信实力足够强大,所以他才能够如此从容的坚守自己的原则,与人相处讲信义。懦夫才需要不择手段,缺乏勇气才会要每一步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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