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面回来,也没带来好消息,他说:“尤泰是真疯了,不是装疯,他活着,也根本无法指证潘听里。”
这消息让钱起好失望,他本期望尤泰是忍辱偷生,只求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可惜一个普通人经受了太多磨难,精神真的会崩溃。如今,能指证潘听里的人死的死疯的疯,怎么办?
此时,司马俊正在家中读书养伤,身上无钱,全靠孙家接济度日,他知道王小八等人被抓,连潘听里都被抓进了监牢,想着案子很快应该就能有眉目,到时官府找回他被抢走的一百二十两纹银,就有钱可以报答孙家一直以来的照顾之恩。
他读的是《庄子》,一本还读不明白的书,“咚”一声大门突然被人撞开了,老粗的门闩都断成了两截,冲进来一群衙役,一拥而上也不说为什么就把他上了枷锁。
“这是干什么?这是为什么?”司马俊一边挣扎,一边叫唤。他不明白,官府不去抓坏人,怎么好好的突然来抓他?司马俊被投到了按察使司衙门的监牢里,牢房里又脏又臭,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小黑房子里,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他一进去,那十几个人就按着他狠揍了一顿,他睡在马桶旁边,被臭气秽物熏的想吐,只觉得生不如死。后来牢头听他是秀才,问能不能写字,司马俊连忙点头称是,牢头让他给写封家书,他奉命写了,牢头看了字迹清秀,一高兴,就让他挪到离马桶远的地方睡觉,而且还可以整个人躺直了。司马俊对牢头点头哈腰,不胜感激。他内心里虽然为自己如此怯懦而羞辱,却又对于终于改善了一点生活的境遇而感到一点点安全感。
“大人,司马俊被按察使司的人抓去了。”钱起收到消息的时候本已愁眉不展,闻言更是气的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钱起虽然贵为知府,按理该是西安府最有权力的人,但由于西安府也是陕西行省的驻地,所以布政使、按察使二司衙门也都设在西安府,为一省的最高行政、司法机构。所以,西安府钱起不是最有权力的人,他上面还有省府。按察使蒋陪汉就是他的上司之一,所以查潘听里,钱起的压力可想而知。
这夜,右布政使林鲁安请钱起过府一叙。在内宅,右布政使林大人设了家宴,除了他和钱起及几个伺候的下人,席前还有一歌姬美人轻弹琵琶浅唱词曲,烛光摇曳,明月清风,人间美色。
“钱大人,潘听里的案子你打算怎么办?”林鲁安问。
钱起没想到林鲁安会问的如此直接,一时有些发呆,很快小心而谦恭的道:“大人为何问起?”
林鲁安笑笑,端起一杯酒,举杯敬酒,笑道:“请,请,钱大人不必拘礼。”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