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起眼迷离,心微醉,脸已涨红,欲离席拔腿逃走,又舍不得,又觉得不可在林大人面前失礼。百千种心思,在一念间挣扎,时光停在了美人的风姿里。
“钱大人,小女子吴念娇,在风尘中人唤我依依。”她声音轻的像是不堪回首的旧梦,然后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钱起,从怀中取出一个账本,柔柔的跪下,将账本双手呈上。
钱起看一眼林鲁安,林鲁安点点头,便起身拿了账本。女子就跪在地上,只是直起身,眼含泪水,恨道:“家父吴歌豪,白手起家,二十年艰辛拼搏创建了西安府赫赫有名的酒家太白楼,却在八年前被潘听里强取豪夺去,逼死家父,杀死家母。那年我十二岁,侥幸逃过一劫,流落街头沦落风尘。”
钱起翻开账本,里面记录的都是某年某月某日,潘听里为某事设宴,有某人来,某人送何礼物。偶尔还有一些席间诸人得意忘形时说的话,记录人认为有价值也都记下了,字迹清秀。难道都是眼前女子记录下来的?
女子继续道:“潘听里只知我是依依,常邀我去他府中,这账本就是几年来小女子在潘府的所见所闻。”
“她跟我说终于盼来了清官,将这本册子拿给我看,问是否能助钱大人一臂之力。所以,今夜我才特意请钱大人来此。这本账册就是送给大人的礼物。”林鲁安道。
钱起心想都说这右布政使林大人是真名士,不好名利,只好美色,果不其然。不过,林大人不仅没有站在位高权重的蒋大人一边,而且对自己颇有偏帮之态,实在是件好事,思绪及此,道:“林大人,吴姑娘,这本小册子虽然不能定潘听里的罪,但是却足以助我顺藤摸瓜。”
“顺势一手摧毁他们织就的官、商、黑蜘蛛网,这该才是钱大人的深意。”林鲁安饮了一杯酒,淡淡的道。
钱起道:“难道说林大人早已知道潘听里等人恶行?”
林鲁安不答话,只是点点头。
“那么大人为何却任其横行无忌?”钱起有些不忿的指责。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