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儿的出现,给了司马俊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他没有想到六儿还会来西安府找他,没有想到管家赵常如此忠义,他们一家人的真情厚意让司马俊获得了力量,勇敢闯荡江湖的力量。
司马俊决定应该要离开西安府了,一来为的是不被六儿找到,二来这里的天气越来越冷,呆下去多半会在这个冬天冻死。听说南方天气暖,去南方吧,熬过这个冬天。
司马俊回到破庙,收拾了一下包裹,其实就是一块蓝色的破了几个洞的旧布,包了一床棉被和一双鞋、还有纸墨笔砚。他腰间系着葫芦,背上背着包裹,转身要走,忽然留念,忽然有些舍不得。就又站定脚步,仔细回顾这个收留了他许久的破庙,漫天的风雪正从那个他常常观星的屋顶破洞里吹进庙里。近来他都是转移到供台后面睡的,这里屋顶没有洞,又有高大的佛像挡风遮雨。
此时,他仔细一看那从未认真注视过的佛像,却是手持柳枝净瓶的观世音菩萨,一脸慈悲的笑容,温和的注视着他,彼此、相对无言。原来,这么久都是靠了观世音菩萨的庇护啊。他笑笑,合掌向观世音菩萨问好,便在风雪中转身出了这破落的庙宇。
司马俊一路南行,到底要去哪里,他心里也没有谱。就一路走,一路找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做,比如帮人写书信,家书情书都包办,他文笔精妙,抒情时艳丽风流,年轻人多爱找他帮写情书。这比写状纸有趣多了,轻松愉悦,还似乎谈了一次恋爱留了三分情意。
不知不觉,司马俊就到了武昌府。他本来动了一点想去襄阳府的念头,那里可以缅怀凭吊当年死守襄阳义薄云天的大侠郭靖和黄蓉姑娘,黄蓉在他心目中永远是个年轻的姑娘,不会老,他甚至认为在襄阳更有助于他练成那本《降龙十八掌》的神功。但如今走错了路,就来到了这里。武昌府是湖广省会,千年重镇,比之西安府另有一番气象。西安府宛若厚重的黄土,武昌府却如奔流的江水。武昌长江南岸蛇山岭山建有黄鹤楼,自三国东吴以来历经一千多年,屡建屡废,有楼运盛则国运昌之说。
司马俊不曾去黄鹤楼揽胜,却想起唐朝诗人崔颢的名句:“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此时,他正站在长江边上,看着烟波浩渺的江水,想起家乡的那条小河。
司马俊在城里寻了处热闹的地方,就在街边树一幡,上面两个字:书信,站在那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等活。他的眼睛也没有闲着,四处盯着那些来来往往的美丽女子偷看,有青春靓丽的,有身姿婀娜的,各有风情。司马俊觉得女人是奇异的物种,永远也猜不透她们想些什么,有人说她们喜爱男人有才华,有些说她们喜欢男人肯努力,可是她们到底为什么喜欢一个人,男人们永远也猜不透原因。这武昌府的女子和西安府的女子竟也不同,一个是梅花,一个是牡丹,一个俊俏刁蛮,一个繁华雍容。
司马俊正品味美人如花,想的出神,忽然街上人群出现骚动,远处传来锣鼓开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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