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雅致幽默,与先生谈明心舒意,愿先生路上顺利。”
“是啊,这休息实在快乐,我该去走我的路途了,多谢,告辞了。”
她微笑点头:“先生好走。”
我走出了屋,寒意冻起了精神,我跨出了院门,突然又想起a君事,便转身对送我出门的石评梅道:“石小姐啊,人生苦短,譬如朝露,为何不快乐些呢?a君见你如此,也该难过地。”
她楞了,那神情竟是苦中苦悲更悲:“谢谢方先生,a君若知先生言也定是要谢的,可a君去了``````”
我真想打自己几个嘴巴的,这嘴也贫,此时却真的无用了。
“方先生不必抱歉的,我想,a君墓旁的草怕又要盖住了他的坟头了啊!”她倚门远望,眼中心神飞去的地方必是a君埋骨处吧?
门关上了,我继续行路,做个旅者。可那凄苦的女子身影,却久久在我心头徘徊。原来无限伤心为此,原来伤心无限为此!何苦?何必?可又何能不苦,何能不必呢?
一次我梦到了一个凄苦女子趴在一草色青青坟旁痛哭,仔细分辨那神情身姿只能是那个叫石评梅的女子了。梦醒后的那天,我去了一场舞会。请不要问为何我去了那场舞会,不管怎样我是受了邀请进去的那场舞会。舞池中,我又看到了这伤心无限的女子石评梅。我站岸旁,她在池中舞,舞得那样决绝,那样凄美,那样飞扬,那样虚幻。那一场舞,令我泪落满襟,好一场无限伤心的舞,好一个伤心无限的舞者。
注:石评梅今所存文章不多,但皆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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