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文士道:“在下金圣叹。”
我一拍脑袋,世事实在奇妙,如今已换了朝代改了清顺治年间,却还是让我碰到了他。
金圣叹看我古怪,道:“怕你也是读了太多的垃圾书,读傻了脑袋。”
我忙道:“不不,因为久仰先生大名的缘故,才有此失礼举动,还请莫怪啊。
真想请教先生,这鸡和蛋哪个先存在世上啊?“
金圣叹笑笑:“鸡。若没有鸡,就无论怎样也没有鸡蛋的,只有有了鸡,才会有鸡生蛋成鸡蛋。未有鸡以前的蛋便叫不得鸡蛋。”
我恍然,不禁大笑。
我跟着金圣叹聊着走着,渐渐他似乎已不再讨厌我了,我也就随他进入了他的书房。只见满室皆书,案上堆积了很多的文稿,还有一本翻着的《西厢记》。他告诉我说他正在批阅六才子书,是《水浒》、《庄子》、《离骚》、《西厢》、《史记》、《杜诗》。若终此一生能批完这六才子书,那也就是他对得起世人了。这点我也风闻一些,听他一说才明白。只因为金批水浒传刊印发行时,几欲洛阳纸贵,一时传诵。传说李自成的将领军队更是喜欢金批水浒,金圣叹在水浒刊印发行时就说水浒将使“未为盗者而为盗,已为盗者而自豪”。水浒传流传于世的是一百回本,原名叫《忠义水浒传》,金批本去掉了后三十回召安后的故事,也把名字改成了《水浒传》。金圣叹认为《水浒传》只看宋江所为不忠不义便可知忠义二字必是后人附会所加,而非施耐庵本意,所以于今要还它本来面目。
和金圣叹就这样聊了很久,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听他在讲,时间越久我就越佩服他的才学,到最后,我只能认为他是天才之人啊!
天色渐渐黑了,我们抵足而眠,又谈了很久的话。第二天,我们终于都累了,金圣叹为我准备了一桌好饭后,我饱足而别。临行时我看他鼻子上架了两个薄薄的贝壳片,晶莹透亮好奇问之。他笑说只因看书太多,眼睛有些坏了,戴上这经过自己加工后的贝壳,眼睛看事物就会清楚很多也舒服很多,是保护眼睛用的。他叫这个为“眼镜”。听了他的话,我的脚步立刻向了海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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