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从不曾有过的体验啊。庄周在陆上梦蝶,我在海上是我,它也是它。我和它亲密无间,相依无畏,蓝蓝的天有白云飘,蓝蓝的海有我们游。静下来不再嬉戏,天籁就在我们耳边响起,有风情水色,有云淡心声,还有月还有梦,是新月如钩是星辰入梦。
早上,我是被一个中年汉子叫醒的,他看着我的眼神简直奇怪到了极点,我以为,他昨夜一定遇见了鬼。常在海上出没的人那,愿你们有好运气吧,不曾在平时显露的生死景象,都掩盖在海洋如镜的平面下的。
我揉揉眼伸个懒腰,下了小小船儿,又踩在沙滩上,这一次不再绵软,而是从未有过的充实,看来,人和鱼真是不同的呢,我和它,也不同啊。看看它吧,全没有了在海洋中的生机活力,棉棉软软无力,委顿在那里,象个可怜的孩子,却无力哭喊。
中年汉子叫章三秋,穿着一身运动休闲的服饰,不看牌子也知道是名牌。我为什么知道他叫章三秋?因为是他告诉我的,他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他还告诉我很多别的事,但我不想听,因为我烦,烦他,烦他说话。他说起话来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才不过多少时间,我几乎已经知道了他一生的经历,包括他谈了几次恋爱最爱的女人是谁。
他是台北人,当然是台北人,因为这里是台湾,而这个水域是台北人最喜欢的休闲场所。比如他,就是个极端爱好自然爱好海洋的人,当然,这是他自诩的。他今天带了他的家人,坐着他们的车来到了这里,而现在,他觉得、他想问我最后一句话,那就是我的船租不租?因为他想让老婆孩子享受真正的海洋。唉,真是的,你早说嘛,我真是受够了,所以立刻答应了他的要求。去划吧,去划吧,我躺在沙滩上等你们。
晚上,我坐在了他的汽车上,坐在他的身旁,身后有两个小孩在叫着闹着,但不过十分钟就都安然睡了,一位美丽的母亲妻子女子,双手环抱着两个幼小的生命。小船躺在车顶,我想它是第一次领略到陆上的风驰电掣吧。
他和我不三不四的说着话,就是有时说话、漫无边际。真是上帝救救我吧,我快要被他烦死了啊!
已到了台北,这里离都市中心还比较远,是台北的外围,我看见车窗外闪过一个美丽的心,钓起愁绪万千。我下了车,章三秋呢,很开心的冲我挥挥手就一溜烟的跑了。本来我准备好了他的挽留,他的惜别,他的忧伤,这一下失落,感觉和失重一般,还好的是,都是可以适应的,需要一点时间而已。我目视着远去的车身,和我朝夕相伴多日的小船儿仿佛留下了深情的一瞥。朋友,放心吧,你会过得很好的,我会永远记得你。
我进了伤心咖啡店,寻着那个心字很容易就找到了。咖啡店里女子好多,有大的有小的,大的二十到三十四十五十六十都有,小的则十三、四、五、六、七、八都有。小的都围在吧台前,围着一个俊俏的男生,和她们一般年纪;大的都坐着,坐在各个阴暗的角落,朦胧的灯光看不清她们的脸。不过,也有一个不是坐着的,也站在吧台里,正调着酒,看动作,很潇洒的样子。我走上前去,坐在了她的面前。她是谁呢?阿芳啊,她就是你啊,不过,那时你还不叫阿芳,你叫马蒂。而那个俊俏的男生,就是小叶。阿芳,想起什么了吗?你该是想起了的,对吧?好,我继续说,你继续想吧。
这个伤心咖啡店,其实更应该叫酒吧或舞厅,但就是不该叫咖啡店。虽然也买咖啡,而且味道还不错,但场地中心一个不大的舞台配上放纵的喧嚣的音乐,怎么也不能和人文的咖啡店联系在一起。可是,店的主人不是我,我这点意见也只有藏在心里了。也许,能把一间咖啡店开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很奇特的事吧,而能做这样奇特事情的人,也该是很奇特的人吧。
阿芳,对了那时你叫马蒂,看我,又叫错名字了。反正不知怎么,我博得了马蒂的好感,我想该是因为我很帅的缘故,所以我就被她和小叶留下,帮咖啡店工作了,虽然我不会调酒不会放音乐,不过洗洗擦擦端端盘子的事还是干得挺不错的,得到了她们一致的赞扬。小叶和我还有一只猫儿虎妞是每日都留守在咖啡店的,马蒂只到了晚上来帮忙,因为她白天要上班,在一家电脑公司,当总裁助理。还有海安、素园等等小叶和你的朋友也是这家咖啡店的合伙人们隔三差五也都会来,一起聚聚的。
据说咖啡店能开起全靠了哪个海安的,因为他有钱,比你们都多得多的钱,开这个咖啡店,本就是为了朋友们都能有个聚聚的场所;据说咖啡店开业后能这么火也全靠了海安的。你没看每天坐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女子,都是在等着海安,她们还留下照片,写上自己的三围帖在咖啡店的哪个柱子上,柱子都帖满了啊!当然,也有小叶的功劳,小叶一个人就撑起了整个店,其实小叶哪个女孩们的偶像小叶其实也是个女孩。马蒂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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