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二人就成了朋友,年轻人交朋友就是如此容易。
放下包袱,司马俊拉着潘武一起去寺中夜游,赏月听风,边走边聊,纵论古今,常出新鲜之语,是私塾学道时老师断然不会讲的,听的潘武目瞪口呆。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古寺敲响了晨钟,众人起身各自打水洗漱,潘武和司马俊二人昨夜玩的晚了,睡的死没听见钟声,潘武听到众人走来走去的嘈杂声,猛的惊醒,忙拍醒身边的司马俊,道:“快,快起来,不起来就没饭吃了。”
大雄宝殿里释迦牟尼佛宝相,僧众们在蒲团上席地而坐,学子们坐在最外围,每个人身前放着一个大钵,有打饭的僧人推着食物挨个添饭,各种食物都放在一个钵里,吃的多的就放的多些,吃的少的就放的少些,但大家吃的都一样。
潘武领着司马俊冲到大殿时,众人已经在吃了,几百僧众和学子在一起,无人交谈嬉笑只是埋头吃饭。两人来迟了,靠近门口的地方,还留着两个空蒲团,便是他们的位置,忙进去悄悄坐下,打饭僧又来给他们添饭,潘武胃口大,每次都让僧人帮他把大钵里装的满满的,司马俊只要了半碗,他还不是很饿。
司马俊听着几百人吃饭的声音,有些好笑,就悄声问潘武:“大家怎么都不说话,难道都饿极了?”
潘武急的连连摆手:“嘘,禁语是规矩。”便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吃完饭,出了大殿返回西边禅房的时候,潘武才道:“吃饭的时候不准说话,这是佛门的规矩。”
“可是说话又怎样呢?”司马俊不解。
“不知道,可是若不听他们的在大殿吃饭时候说话,就得一天被罚吃不到饭了。今天大和尚们应该也是看你第一天来,所以不曾罚你。”潘武道。
寺院总是有寺院的规矩,寒门学子能在此免费吃住,心中都怀感激之情,也惧怕若被驱逐,便无处可住无饭可吃,那时还谈什么学习,所以都能主动遵守规矩。只有司马俊,虽然只是小地方的少爷,不曾锦衣玉食,但也是被众人伺候着长大的,当开始的新鲜渐渐消散后,他感到了一些辛苦。
寺院午后不食,僧人们和来此已经住了三五月的学子们早已习以为常,大家睡的也早起的也早,可是司马俊却习惯晚睡晚起,就这一点已经让他苦不堪言。加上寺院里学子们家境都不富裕,都指望着高中后能改变命运,人人苦读,有些比和尚念经还勤苦,除了潘武有时肯和他说话玩闹,无人再陪他玩闹。这与他想象中的群贤毕聚,歌舞诗词,美人如花的生活大相径庭。这些人活的实在有些无聊,终日都困在寺院里读书,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司马俊有些后悔投了清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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