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全道:“几百兵马?就算给你几万兵马也得被人拿了脑袋当球踢。你可知皇甫规是何人?有他在,匈奴兵马不敢犯边境一草一木。匈奴人都怕他,我们两个又算什么东西?”
小太监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滚!滚回京师交差去。只在回去的路上再多抄没几户富裕人家,把那些钱上供自然可保无事。羊毛出在羊身上,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只是多费一番手脚罢了。”冯全道。
其余太监闻言,都一起谄笑,道:“冯爷智慧天纵,跟着您,真是我们几人天大的福气!”
至此,这几人便领着匪兵们回了京师,回去路上,作恶行凶,禽兽不如,即便是豺狼过境都不如他们凶狠残忍。
此后,民间流传一句谚语:阉人怕谁?前有司隶校尉李膺,后有度辽将军皇甫。
颜之俭已经在将军府住了一月有余,皇甫规对他礼敬有加,遇有疑难,也常来向他请教,二人自是秉烛夜谈,言无不尽,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虽然知道太监们已经返回京师,再无追兵,而且汉恒帝刘志也对皇甫规收留朝廷钦犯一事装傻不问,但是颜之俭内心依然不安,怕日久岁深,终究会连累皇甫将军,那自己怎么过意得去?几次三番想走,却又都被皇甫规强留住。
庭园深深,海棠夜雨,颜之俭在檐廊下负手观雨。想到自己一生饱读诗书,不能齐家治国平天下,反而连累家眷跟着自己亡命天涯。思虑前程,朝政日非,看不到什么希望,真是进退两难。不觉一声叹息。
皇甫规恰来寻他,今夜逢此好雨,将军心情甚佳,转廊处看见颜之俭背影,忽然听闻到这一声叹息,心中感到酸楚,忙停下脚步,转身藏回了转廊后。他明白不能再强留颜之俭,必须为这位生在天地间的大丈夫另寻一条生路。
第二天,皇甫规请颜之俭到密室一晤,门窗全都关闭,点起数只蜡烛,气氛神秘。二人相对坐,中间几上摆着一个一尺三寸高、二尺长、五寸宽的木盒,颜之俭心中奇怪却不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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