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并不依附于个人,或才能,在最浅显的层面,权力依附于位子。朱元璋杀光功勋,依然需要有人当官有人做事,这些人会重新掌握权力,形成权力网络,郭垢即便能杀死武城雨,也依然不是大当家,最大的可能是武期狂会派来一个比武城雨更狠的人。
为了争夺权力的宝座,一向血雨腥风。最有野心的人,想要独霸权力,如朱元璋,杀死了一切敌人,却留下了位子,简直就好像一个人费尽心机无恶不作从亲朋好友处抢来了黄金珠宝,为此还杀光了亲朋好友,然后,又将这些黄金珠宝随意丢给了一群别的人。还自鸣得意,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若真有人这么做,大家都会说他是疯子。讽刺的是,现实中疯子很多,却都自以为聪明。
还有聪明的人,觉得既然如此,那抢来的黄金珠宝我都自己留着。那请问,全国那么多事情,事事都让皇帝本人处理,谁忙得过来?如果有可能,没有人愿意分享权力,可是几千年来的人类文明史证明,权力只能分享,无人可以独霸。
但是,郭垢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恨,还有摇摇欲坠的惶恐,他要找回失去的安全感,那个让他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权力宝座。
杨白花给出的期限是七日之内,意思是七日之内取武城雨的性命。郭垢焦急的等待着,他不知道杨白花会如何出手,他只能打探武城雨的行踪,可是令他失望。武城雨并不爱外出游玩,不是呆在道安楼,就是呆在楚楚的榕叶庭。这样不好下手,而且恐怕要杀武城雨,还要先杀武楚楚。
楚楚离开榕叶庭,走过了一道小桥,忽然冷的裹紧了披在身上的厚披风。那时,楚楚脚下,小桥下面藏着风枝。风枝是他的名字,好像被风吹断的枯枝,滚落人间,无人可怜。一次他饿极了,和几个比他大的流浪汉抢食,被打的满脸血,却死都不退。那年,他十二岁,流落街头好些年了,久的已经忘记了母亲的容颜,父亲的样子。之后,他被一个旁观的老婆婆带进了杨白花,从此后有吃有住。当然,他需要刻苦学武,练不好会挨打,但是比起流浪街头的日子,他已经很满足。
过了小桥,就是道安楼,上了二楼,武城雨正在听歌,一个并不绝色却很有态度的女子在唱着《诗经·郑风·叔于田》:
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
叔于狩,巷无饮酒。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
叔适野,巷无服马。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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