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俊一时无话可说,他是不是伤的孙或太重?他是不是本可不要出手那么重?
听到武纵死了,段暮雪才明白今日情势诡谲,不只是江雪号和天珠号的对决,背后还有阴谋秘密。首先云门后的箭雨就绝对不是江雪号的人发动的,因为江雪号的大部精锐其实已经前往突袭柳州府天珠号的根本所在,就是位于驾鹤山侧,灯台山下,柳江岸边旧日的柳州文庙。
这是段暮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奇计,他兵分两路,以重兵强攻天珠号,而自己带队拖住武家大队人马。他自信只要劫持了武纵,一定能全身而退。
可是,郭垢却不准他退,不顾武纵的生死。如今武纵竟然死了,难道不是郭垢早有预谋,借江雪号除掉武纵,自己上位?段暮雪发现,武纵虽然落入了他的圈套,可是他却也落入了郭垢的圈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郭垢和段暮雪缠斗在一起,他们谁也没法杀了对方,他们彼此之间就好像相生相克的一对卵生兄弟,弱点优点,狠毒忍耐,奇招险技,恰恰棋逢对手。郭垢大喊:“江雪号杀了武老板,兄弟们拼命杀啊,为武老板报仇!”
“好一招嫁祸江东,是不是应该提前恭喜您,叫您一声郭老板?”段暮雪似笑非笑。
郭垢剑如灵蛇,左据右盘,绕着段暮雪游走,乘隙便送出一剑致命的袭击,段暮雪嘴上虽在讥讽,心中却一时也不敢大意。郭垢嘿嘿干笑几声,并不答话,他肯吃亏,嘴上吃点亏没关系,嫁祸江东的关键是,江东明白自己受冤枉没关系,只要有人糊涂就行。何况,表面上看武纵无论如何都是死在段明壶手中的,段明壶的剑上染着武纵的血,这是铁一样的事实。
刘恨轻抽刀在手,站在一个很有趣的位置,那位置武家的人看上去似乎是在指挥围攻敌人,而在段暮雪等人看来,却是个无害的旁观者。只有他看清楚了段明壶的剑是怎样刺中武纵心脏的,那是段明壶强弩之末的一剑,毫无威胁,只是武纵却在武楚楚的搀扶下将心脏恰好的迎向了那一剑,简直就好像活腻了一样。武纵当然没有活腻,他是天珠号柳州府实际当家人,坐拥金钱,名利,美女无数,每天都在忙着享受富贵奢华,忙的几乎喘不过气来,怎么会舍得死?
武楚楚为什么要武纵死?郭垢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刘恨刀思考着这两个有趣的问题,事实上,他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武纵的生死。甚至,那孙或就躺在离他不远的地上,他都能一直保持着视而不见的好耐性。
此时司马俊将伤重的段明壶背起,别离了武楚楚迷离的目光,他生怕再多看几眼,就会忍不住陷入她的梦里,而她的梦,旖旎甜蜜,哪一个男子能舍得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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