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楚啊,辛苦了。”郭垢放下手中的账单,抬起头,满面微笑,和蔼可亲的看着楚楚,“坐,坐下说话。”
武楚楚坐在了下首,道:“大当家,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她脸上有一抹淡淡笑意,上身略微前倾,是一幅准备好仔细聆听的姿态,含蓄的表达着对于郭垢的恭敬。
“你有什么看法?”郭垢笑问,他并不急于回答,语气和善像一个父亲或者大哥哥。
“陈愿喜很像司马俊,看上去傻,实际上倔强的很,他们这样的人认死理,不怕死。我担心接下来他们依然不管不顾的卖盐,我们又怎么办?”武楚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郭垢满意的点点头,道:“你说的很对,他们是很像,也不怕死,但是他们这样的人不能不顾别人的死活,陈愿喜为了家人一定会放弃卖盐,司马俊为了陈愿喜,也一定会放弃卖盐。”
“他们,是真傻吗?有时候,我觉得司马俊聪明的让我读不懂,哪怕近在咫尺。”武楚楚想起司马俊,第一眼看上去如一碗清水,可以看到底,然而越是接触的多了,相处的久了,却越是看不明白。那清水似乎并不在碗里,而是江河湖泊,会融入大海,那碗清水中映照出了山河美景女人尘世。看的太清楚,反而不明白,其间到底蕴藏着什么秘密?
“他们只是自以为聪明,却被仁义礼教束缚,做什么都希望被人赞美,都希望符合礼教仁义,他们不能做真实的自己。司马俊,伪君子而已,他也是人,怎么会没有欲望?怎么会不贪婪?别被他的假象欺骗。”郭垢道。
“嗯。”武楚楚低头。
陈愿喜家的火在同村男女老少一起努力下被扑灭了,但是三间屋子,只有父母的那间还勉强能住人,其余的都需要大修。妻子和孩子还有父母,今夜都暂时被安排在邻里家中去休息,担惊受怕一天,他们实在又累又怕。
全村的男人聚集在陈家村辈分最高的陈一佬家中,七十多岁的陈一佬身板硬朗头脑清楚,大家想了半天,都觉得那些人是针对陈愿喜帮司马俊卖盐的事,于是陈一佬做主,对陈愿喜说:“喜子,以后别卖盐了,咱不挣那份钱,求个平安,那些人咱们真惹不起。我们在地里刨食吃,他们和我们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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