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雪笑而不语。
“陆游怨唐婉移情别恋,其实他更该怪自己,他若真爱唐婉,便不该为了母亲的命令休妻,应该勇敢的保护自己的爱情,保护自己的妻子,去和母亲对抗。这样的孝,实在是迂腐愚蠢;这样的孝,难怪让人家笑话儒家。”庄秋水这一次和月铃儿站在同一阵线。
司马俊摇摇头,“我也不认同陆游休妻,母亲不能以个人喜好绑架儿子,儿子也不能盲目遵从母命。儒家的孝,是善,善是大同,不是只自己幸福就好,不是只母子和乐就好,是要自利利他,天下大善。休妻,母亲是快乐了,却造成陆游,尤其是唐婉巨大的伤痛,这一点都不善,所以绝对不是孝。孝不迂腐,儒家不愚蠢,是有些学习儒家的人钻了死胡同。”
一向都不爱听司马俊讲大道理的月铃儿,甚至只要他大道理话一开头就犯困想睡觉的月铃儿,这一次却瞪大了眼睛,有些崇拜的看着司马俊,高兴的说:“司马哥哥,说的真好!陆游一味顺从母亲,并非孝,孝一定是善的。他的母亲心中没有善意,只知道索取孝,以孝的名义绑架儿子,实在是又笨又坏。”
司马俊叹口气,他并不想再说那个戏中老太太的坏话了,她是做的不对,可是责怪她又有什么作用?陆游若肯勇敢一点,奋起维护爱妻,其实老太太一个人也做不得主的。陆游虽是一代文豪,却也难以反抗流俗,孝本是天下间最美好的事物,但是若被人们扭曲了,或是故意,或是愚昧,那么那样的孝已经不是孝,是不必遵循的。孝不是纲常,不是纪律,不是鞭子,孝不是可以被用来道德绑架他人的事物。
“姐姐,你听司马俊说的多好,你说呢?”月铃儿已经又去拉起颜雪的手,询问她的态度,她总希望每一个朋友都和她有一样的价值观,一样的对待事物的态度。
颜雪笑说:“说的是很好,可是,现实中人们的流言蜚语很可怕,一个人若总是和社会和习俗对抗,哪怕是正确的,恐怕也会很辛苦。陆游,也许不是不明白,而是明白了,也无能为力。”
月铃儿傻了,刚才听司马俊说的话,觉得都说进了心里,对极了。如今又听颜雪一说,虽然意思全然不同,却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人怎么如此复杂?一件简单的事,怎么到最后都会说不清楚?
“庄秋水!”月铃儿大喊。
庄秋水知道月铃儿一定是要他来评理,论断司马俊和颜雪谁对谁错,这样的苦差事他是一定要避开的,所以月铃儿一喊,庄秋水就窜了出去。气的月铃儿喃喃的说:“这老狐狸,跑的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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