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失败,受挫,郭垢都会重新检视自己,反思问题所在。他相信一个人若不能从挫折中吸取经验教训,依然固我,必然会重蹈覆辙。他一生小心谨慎,即便攀上高位,享受荣华富贵,也从来不敢纵心所欲,总是会在吃亏碰壁的时候反躬自省,会在骄奢淫逸的时候适可而止,才能屹立至今。
在柳州,武纵还活着的时候,曾经嘲笑郭垢,胆小怕事,有小谋略,终不能成大事。别人吞下一头猪的时候,他只敢小心的吃一点剩下的肉;别人夜夜新郎纵欲狂欢的时候,他只敢浅尝辄止,说是家里还有姜屏儿。武纵曾指着郭垢的鼻子说,“你小子,什么都贪,却又什么都怕,如此活着,有什么意思?不是大丈夫。”
可如今,武纵死了,郭垢还活着。
郭垢此前小心的透过一些管道,将武楚楚才是杀死武纵真凶的事实传递给了武期狂,可是武期狂毫无反应,一个死人对于武期狂而言,只是一个死人,毫无作用,活着的人才有用。郭垢发现,有时候你以为握住了别人的把柄,掌握了别人不可告人的秘密,事实上,那把柄根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那秘密终究会随风尘散去。
世间之事,大势所趋。
郭垢安慰且劝解着暴怒的火魔。刺杀颜雪功亏一篑,回到芳草巷郭府天珠号的火魔只觉得脸上无光。
“至少我们知道了颜雪身怀天命之剑,不可轻敌,她隐瞒了这么多年,若非因为二位这个秘密至今还是不会有人知道。”郭垢对火魔和情魔说。
“男人们都以为颜雪像看上去那样清纯善良,为她倾倒,实际上这个女人阴险狡诈。”情魔看看郭垢,说:“你也许一直小看了她。”
一个女人,即便有些武功,有些心计,又能有什么了不起?郭垢心里想,没有说,他不能当着女人的面说女人的坏话。他连连点头,一副全部听进去了的样子。他甚至不敢正眼看情魔,他怕会陷进去,那里虽然美丽妩媚却很危险。对于情魔,他绝对不会动心。好在,情魔也完全没有想勾引他的意思。情魔心里想起了司马俊,那个有些骄傲,有些呆,有些好色,有些天真的男人。
澹舞园,颜雪和李天一、颜柳才在昆仑楼里议事。
“火魔和情魔虽然隶属杨白花,但是这一次却不是杨白花要来杀您,而是郭垢主谋。郭垢得到了当朝刘公公干儿子刘孝宝的支持,火魔和情魔是刘公公派来支持他的。”李天一解说着郭府天珠号的来龙去脉,这都是近来派人四处查访探听到的消息。
“杨白花最精锐的力量,有三大鬼王,还有他们的首脑夺命天帝,火魔和情魔来了,那么冷魔和天帝呢?会不会也加入了郭天珠?”颜雪问。
“冷魔不见踪迹,不知是否加入了郭府,至少如今还不曾在苏州府现出踪迹,否则我们的人一定能察知。至于天帝,江湖上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颜柳才道。
“会不会,刘公公就是夺命天帝?否则火魔和情魔怎么会听他号令,来做郭垢跟班。这二人都不像愿意屈居人下的。”颜雪说。
颜柳才摇头,说:“应该不会。天帝毕竟是江湖人士,刘公公一直在朝堂之内,很多事无法分身处理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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