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匹马本是我委托张默然大师雕刻。原本的马踏飞燕是西汉时的青铜器,可惜已经埋没在楼兰沙漠之中不知下落了。我搜集史料,画了它的摹本,又千辛万苦找到一颗洁白无瑕的和田美玉,才请来张默然大师雕琢。不料,玉马雕成之日,竟也是失窃之时。”雪儿的神情不知是惋惜还是忧愁,看着让人疼惜。
“雪儿姑娘,既然是被偷了,为何找我来要?难道你怀疑我是偷马贼?”萧东海道。
“庄主怎么会是小偷?”雪儿看着萧东海一笑,用手将划过额前的长发拨开,“可是,庄主的七十二路烽烟,有一路就是天下第一的神偷陆空空。他盗了白玉马,学那天下闻名的前辈盗帅楚留香留了一封书柬:闻君有白玉马儿,我自是妙手空空,今夜子时,已踏月取去,君素雅达,自当能体谅我见猎心喜之情也。署名陆空空。”
陆空空送来白玉马踏飞燕时,说是自己花重金买来孝敬总舵主的,萧东海却知道一定是偷来的,可是他没想到这偷儿还留了书信署了名。他当然也可以不承认,可是对雪儿,他不想撒谎,他甚至有些感谢陆空空,这偷儿的一生做了无数件蠢事,只有这一件也许还做得不错。“好吧,我有白玉马踏飞燕。”他吩咐管家去把那玉雕拿来。
一会儿管家带着两个仆役,小心的抬着一个四角镶铜檀木箱子出来,小心的打开,里面是用绸缎包裹起来的白玉马踏飞燕,又小心的捧了出来放在萧东海身前的案几上面。
高一尺,长一尺三寸,宽三点九寸的白玉马踏飞燕就出现在众人眼前,白玉马全部重量都踩在燕子身上,其他别无支撑,整件玉雕的平衡感恰到好处,加上和田白玉温润细腻的质感,那白马像是玉帝的坐骑、飞燕像是王母的宝贝,巧夺天工。
雪儿看的目不转睛,她期待了许久的心愿,如今终于见到了,和她想象中的一样美。马踏飞燕,是她一生的情有独钟,在儿时的睡梦中似乎就已经与它相遇。原本的青铜马踏飞燕已经不可能得到,而这一件白玉雕没有青铜的凝重古朴,却在张默然大师的手下成就了一份出尘之态。若论珍贵、艺术和美的价值,两者恐怕无分轩轾。
“若要让庄主白白还我,庄主必然不肯。若我以与这白玉马等重的黄金来换,庄主是否肯卖我薄面?”雪儿道。
“黄金有价,白玉多情。姑娘岂非将我当作一个爱钱的俗物了。”萧东海道,“姑娘若要,不是不可以,可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哼,好不要脸,明明就是偷了别人的东西,早该乖乖还来,却还谈什么条件。”月铃儿忍不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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