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四千寻了个机会。任典性在万水千山酒楼宴请单悺后,送走了客人,还未上马车,一直跟在任典性屁股后面鞍前马后服侍着的郑四千凑了上去,在任典性耳边小声道:“爷,小的有要事禀报。”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任典性喝了不少酒,有些醉意。
郑四千扶着任典性回了客房靠在榻上休息,从怀里摸出了那份掌柜们的联名信,躬身道:“爷,您才是任家的主人,大家都是铁了心跟您混饭吃的。可是,现在您突然不管事,把事情都交给别人管理,大家都不能承受,大家都思念爷啊。这是大家联名写的信,想请爷乾纲独断,莫要假手他人啊。”
任典性手也没抬,就说了两个字:“放你们的狗臭屁。”
郑四千忙陪着笑道,“爷,不是小的说的,是大家这么说。他们说楚爷教我们与人为善,其实是处处吃亏,生意难做了,钱也难赚了。再这样下去,以后大家吃什么喝什么?”
“吃什么?你们全都是吃我的喝我的,还好意思问?楚爷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楚爷的话就是我的话,你去告诉他们,若不想听楚爷的,乘早滚蛋。”任典性坐上马车走了,那封联名信看都没看。
楚佩兰有了任典性的全力支持,明面上的改革阻力是没有了,但是风言风语一直没停过,下面阳奉阴违的更是常态。他发现人间的事,仅仅明白道理不行,关键是得能够实行。而他的变革,若是利用权力强制推行,即便最后能够达到目的,也会违背他的初衷。他惟有一步一步,循序渐进。成大事,不能急于求成。何况,天底下没有不能打仗的士兵,只有不能打仗的将军。发现人才,用好人才是楚佩兰未来需要下功夫的首要大事。改革,其实就是用人。不是拉帮结派,不是结党营私,而是举贤与能。然而有的人眼里只能看见拉帮结派。
公冶华近来打算,为广德号做事的,不论是谁,到了年底过春节的时候,每个人都能拿到双份薪水。他跟楚楚商量,楚楚说等她想一想尽快答复。
小重山庭院里新移植了些奇花异草,都是楚楚喜欢的,她说人就活一辈子,不该委屈自己,住的地方应该要舒适典雅才好。
司马俊来了,楚楚与他一起在庭院里赏花,满庭芬芳,还有佳人,司马俊疑为身处仙境。楚楚将公冶华的打算跟司马俊说了,问他:“你觉得这主意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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