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佩兰有了野田和黄雀,如虎添翼,二人帮助他稳定了局面,使得他可以继续大步推进任家改革了。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所以他一直没动。他想要改革的是任家盐号,他觉得盐的利润太高,老百姓日子太苦,应该降低盐价。楚佩兰给各盐号下发了通知,三日后,盐价统一调整,由现在的两百文一斤,调整到二十文一斤。这一纸命令,惊的整个任家管理层天翻地覆一般。
盐号,一直都是毛静管着的。楚佩兰一直对盐号不闻不问,毛静以为这表示他以后也不会插手,盐号就是自己的地盘。可是,楚佩兰却忽然下了这么一道命令,根本没知会他一声,若不是下面盐号各掌柜的跑来问他情况,他还不知道。毛静心里恨,楚佩兰是真不给他面子,先是抢走了他招进府里的野田和黄雀,也就算了,可是现在连盐号也想抢。怎么办?硬拼,他自知根本不是楚佩兰的对手。谈判,楚佩兰地位比他高,谈不着,他只能乖乖听命。没奈何,他只有去找任典性,他相信这一定不会是任典性的主意,虽然任典性对楚佩兰一向言听计从,可是这一次,要动盐价,任典性还会不会支持?毛静觉得,以他对任典性的了解,九成九不会支持的。
任典性有点犯困,躺在床上,赌博、女人和酒,这些世间好玩的事都有点提不起兴趣,毛静来了,他也懒洋洋的爱答不理,可是听到毛静说楚佩兰要把盐价降到二十文一斤的时候,任典性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你说什么?”他怒气冲冲的瞪着毛静,像要吃人的样子。
“是真的,各个盐号掌柜的都来问我,问要不要执行!”毛静看任典性愤怒冲动心里暗自高兴,他又假装自然的添了一把火:“我还以为楚爷跟您请示商量过的,难道他是自作主张?不会吧?这么大的事!”
任典性瞪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赤着脚在地上团团转。
“爷,您说这盐价能降吗?”毛静问。
“不能降,绝对不能降!盐价未来还会报复性上涨的,怎么能自己降呢?”任典性狂乱的挥着手,气急败坏的说:“这事情不要听他的,听我的,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动盐价。毛静,你给我听着,死守着盐价不能动,要挺起胸膛要有骨气,别害怕。”
毛静恭谨严肃一幅义不容辞的勇猛样子,扑通跪在任典性面前道:“就听爷您一句话,我们绝对不会惧怕、屈服、退步的。楚爷就算要我的命,我也坚决不会听他的。”
“好,好,我把盐号交给你,就是看重你有勇气,肯担当,是我的贴心人。”任典性笑着拍拍他的头。
毛静走后,任典性披头撒饭一路嚎哭着去了闲云楼。上了二楼,看见端坐看书的楚佩兰,他也一下子扑通跪在了地上,一路膝行着来到楚佩兰面前,一把抱住楚佩兰的腿,一边哭道:“楚大哥,你可不能要我的命啊!你要是动了盐价,我任典性也活不下去了,你还不如一刀把我杀了干净!楚大哥,你一刀就把我杀掉吧!反正死在你手里,我也没有遗憾。免得落在别人手里,还不知道怎么个死法呢!哎呀,啊啊啊……”他哭诉着,痛哭流涕,捶胸打脸。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