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广德号经营盐号?”任典性冷笑一声,道:“就凭他们能弄得到盐引吗?大哥的义父刘公公在朝堂一言九鼎,这事情没有义父的首肯,他们即便走得通户部的路子,也拿不到盐引吧?”
单悺瞪他一眼,“别这么说。义父他老人家都是在一心一意给皇上办事。”
“嘿嘿。是啊,是啊,是小弟一时激动说错嘴了。该罚一杯。”说完任典性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不要小瞧广德号,他们背后……”单悺把头凑到任典性耳边,压低声音道:“很可能有太子的支持。如此一来,拿到盐引有什么难的?”
任典性挥挥手,歌舞美人一时都撤了,只留下几个贴心的人儿伺候着二人吃饭。听了单悺此话,任典性当然想到了凤停庄金线案,若不是皇太孙朱瞻基突然驾到,根本就不会有今日的广德号。他道:“可是据小人派人打听来的消息,皇太孙其实并不认识广德号的人,只是受了小侯爷司空揽月的蛊惑,才多管了那一趟闲事。”
单悺摇摇头,:“事情总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凡事要多留个心眼。”
任典性忙点头,道:“其实要怪还是怪王维风这个老匹夫,处处跟我们作对。小弟只是有些奇怪,江雪号颜家是有盐的,他为什么不找立刻就能弄到盐的江雪号,而去找未必一定能成事的广德号呢?”
单悺怪笑一声,道:“老东西也不喜欢江雪号,颜家如今在苏州府卖的盐,也早已不是过去的平价了。”
“那大哥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任典性问道。
“如今之计,要双管齐下,其一,不能让广德号拿到盐引;其二,想办法换了王维风,让杭州知府成为我们的人。”单悺阴沉的道。
二人商议了许久,下人将油灯的灯芯剪了好几次,窗纸上摇曳着二人交头接耳的身影;窗外,月亮一点点升起。
很快,杭州府街面上传言,知府王维风打算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公冶华。因此,才要给广德号盐号经营权。这样的传言,也很快传到了京师朝廷,速度比王维风送呈朝廷的折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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