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小日本激战中,他座机中弹,着火下坠,壮烈殉国!”
青年们七嘴八舌的说出了一切。颜雪先是呆了一会儿,然后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
“姐姐,别哭!我们是中国空军,保家卫国,死,是我们最好的归处。”空军青年们安慰她。颜雪听了,心疼的想对那个说话的青年笑一笑,却终究忍不住泪如雨下。
“姐姐,我们空军从来是今日生,明日死,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来,为了何国瑞,大家干一杯吧。”说话的是郑兆民,不像空军,像个艺术家,绘画极好。
颜雪拿着他递来的手帕抹泪,又轻轻点头。接过不知谁递来的一杯烈酒,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司马俊也含着热泪,举起杯中茶,和大家共饮,一会儿众人又唱起了歌,“长亭外,古道边,夕阳山外山。”
“郑兆民单机出去侦查,被敌人击中,撞在一个山头上壮烈殉国了!”几天后,再次相聚,又少了一个郑兆民,人们整理他的遗物,发现一幅压在枕头下面的肖像画,是他自己画的,画中人大家都看得出是颜雪。大家伙把画送给了颜雪,颜雪陪他们坐了半夜,哭了半夜。
“汤有怀去攻击小日本的机械化部队,被敌人的炮弹击中,壮烈殉国!”没隔多久,那个终日笑嘻嘻的,待人和气,做事严谨,看见颜雪,眼睛就会笑成一弯新月的汤有怀也走了。
此后,这样的坏消息常常传来,相聚的人数日日见少。颜雪常常在夜里一个人抱着被子痛哭,司马俊却不知道怎么能够安慰她。
颜雪不要去和空军青年们聚会了,她觉得若不相识,不付出感情就不会这么痛苦。
司马俊拉着她的手,轻声说:“你还是应该去的,你是他们心中明媚的阳光,他们每日奋战,随时都可能失去生命,没有你,他们的心里连最后一缕阳光也消散了,那样,岂非更痛苦。”
颜雪明白,这群年轻的空军将士,爱慕她,喜欢她,把她当做了安慰,当做了救赎,可是,她真的能救赎他们吗?面对他们的死亡,她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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