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楚劭南的三舅就带着他的长女姜婉筠上了楚家来拜访。楚氏夫妇极其热情,备了丰盛的酒宴为他们接风。
宴席上,沈涵初第一次看到姜婉筠,一个温婉秀丽女子,曲眉润颊,穿着茶青色的香云纱旗袍,周身绣着细密的白茉莉,斜襟上三颗蝴蝶盘扣。却裹着一双金莲小脚,走起路来弱如扶柳,一说话还未开口就先红了脸,真是温柔到了极点。
楚太太早就打理好了厢房,姜家父女住了一晚后,姜父便要回去了。楚太太便要留婉筠小住一段时日,姜父替女儿推辞了一番,也就答应了。其实这是他们在信里说好的,现在的种种,不过是在楚劭南面前走个过场罢了。
自从婉筠住下后,楚太太的精神格外地好,时不时地造就机会让婉筠和劭南单独相处。一会儿让他二人去她的正院里陪她说话,一会儿让劭南陪着婉筠上街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一会儿让婉筠去劭南屋里送她炖的补品……楚劭南虽心里恼火,但又不好逆着她母亲。
沈涵初并不知道楚太太的意图,只当他们是普通的表兄妹。她因婉筠温柔婉约,又是楚太太的侄女,更觉得她处处和楚太太有几分相似,所以也很喜欢婉筠,常常和她一处说话。
婉筠住的小院里有一架秋千,这日,沈涵初上完课,正好看到婉筠坐在秋千上,手里拿着绣花绷子,脚边放着一只剔红葵瓣篮,里面堆着各色丝线和花针。沈涵初悄悄地走进去,在离她几步远时贸贸然地叫了声“嘿!”
婉筠吓了一跳,手里拈着的花针差点扎了手,见是沈涵初,方才舒了口气道:“沈小姐,你倒吓唬起我来了。”
沈涵初嗤嗤一笑,道:“绣什么呢这么入神,我走了这么长一截子路都没看到。”
婉筠将花绷子往身后一藏,轻声说:“没什么,随便绣几朵花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婉筠虽藏得快,沈涵初还是瞥到了,是两朵婀娜的并蒂莲,桃红的花色,嫩蕊凝珠。沈涵初在婉筠旁边随她一起坐下,一面笑道:“你可真贤惠,以后谁娶了你,必是天大的福气。”
婉筠红了脸,微嗔道:“沈小姐又取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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