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昌伦扶了扶颈口的领带,道:“再过一些日子,丰平的法国驻华公使携他夫人要来宁阳,我这儿正需要一名陪行的翻译来接待外使。”
说这话时,顾北铮已坐在一张百宝嵌的沉雕长桌前,顾自翻着桌上的案宗。
梁廷殊看了一眼顾北铮,心里忽然有了一人选。
他目光一转,对罗昌伦笑道:“我这教育司里虽没有合适的人,但宁华大学有。宁华有位沈涵初老师,可翻译过好些法文书籍,她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果不然,顾北铮一听这名字,便从那堆卷宗里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梁廷殊心中已有几分了然,这个顾督军,果然对那沈涵初有些特别的兴趣。那日他来宁华大学视察时,目光便频频滞留在沈涵初身上,后来这沈涵初搅进刺杀一案中,最终居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她虽非主谋,但也有藏匿之罪,以他对顾北铮的了解,绝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唯独对这沈涵初是例外,这其中的心思,并不难猜。
一旁的罗昌伦道:“哦,那倒是不错。就别是个只会写不会说的。”
“不会不会……人家在法兰西呆过足足四年,是个学成归国的大才。虽然在宁华教的是经济课,但也同时任着宁州师范和圣兰女校的法文课。”
“哦?还是学经济的,那便更好了……”罗昌伦说着看了看顾北铮,道,“那便定下这人?
顾北铮不置可否地笑笑。
梁廷殊忙又笑着道:“听闻顾督军也是学法归国的俊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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