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初听他这口风,心里没由来地沉重起来。
若是劭南在,他会怎么做?
她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叫住了教务长道:“先生这儿可有登记贺永麟的家庭住址,我想上门作个家访。”
麻石街一带有一条河,傍水而建的都是盖着琉璃瓦,粉墙朱门的旧式大院落,住的多是家道殷实的商贾。沈涵初按着纸上写的地址到了此处,走至第六户,看正门上挂着一块鎏金大字的牌匾,写着贺宅二字,心想这便是贺永麟的家了。
朱漆的门是敞开的,沈涵初正欲走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的吵骂声。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要气死我呀!又把老子的几千大洋打了水漂,我打死你这个逆子!打死你!”
沈涵初赶紧往里一看,只见一个头发花白,一袭黑色锦云葛长袍的老人拿着一杆鸦片烟枪狠狠地往一个年轻人身上打,那烟筒还是火烫的,每打一下,那年轻人身上的衣服就呲溜一声烫出一个洞,泛着一圈焦黄。
沈涵初看得心里一阵一阵地发颤,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她被她二姨娘用烟筒烫,也是这么哧溜一声,疼得她撕心裂肺。
正屋的木门后,伸出好几个女眷的脑袋,都是姨太太的打扮,她们四处推着嚷着,谁也不敢出去劝。
沈涵初一时间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正犹豫着,便见那老人揪着那年轻人往屋子里去了。过了好一会儿子,那老人又气呼呼地走了出来,沈涵初这才往里面走。。
她朝他微微做了个礼,道:“请问您是贺永麟的父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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